魔眼毫不迟疑,避开来砍他的护法,变成一对眼珠子嵌入张月鹿的骷髅头当中。
梳尺只激发出所有妖气,去绞杀四周扑来的摩尼花枝条,与之对峙拉扯,让张月鹿的神通足以畅通无阻。
阴秽顺着方才锐气燎开的缺口朝外流淌,与西南的焕然一新的气息碰撞,随火焰燃烧。
张月鹿借扑天的火,自身低头点角之攻,将属于心月狐的神通钓钩藏于其中,洋洋洒洒施了饵线去捕前方的厄勒沙。
饵线无形,亦无法伤人,只有那么一丝因果之力在其中,足以叫心月狐以极大的代价,换取拨天换地,为妖族屡屡求得一丝翻身的机会。
什么玩意?厄勒沙在这一刻察觉到一种避无可避的危机,连连后退,心中却仍然惊疑。
红角鹿身,好似张月鹿的神通圣女勿要太近!且往树中隔绝!着暗宗服饰的一位女护法沉声提醒,远远的持弓便射,箭矢化为无数火球,又连续数箭,将梳齿的荆棘断开,让摩尼树的枝条足以攀缠成数道盾牌挡在厄勒沙身前。
它就是张月鹿?厄勒沙暴怒,一咬牙,这妖鹿竟真的没死!
想起当年红姑在西南被妖族伏击的往事,厄勒沙刹那间明白了这些妖物是因谁出现。
想起往事种种,压下愤怒,因妖族这些年的谋划,不敢小瞧这妖,只驱动幽冥图中的秘术,屈身,一手抚地,一手按心,催动魍魉之中的枝条越过门的界限,来为她隔开这越来越近的火光与不安,甭管什么妖法,她借了幽冥,便使不着她身上,回头拿斧头镇一镇便是!
轰隆!
属于魍魉的枝条化为层层盾牌,将那一点之力遮盖,连同心月狐的因果也齐齐隔开,但也就在触碰的瞬间,让远在别处的心月狐神色一凝,手指伸长,从身下黑影中抽出了萧战天的头颅紧紧捏住。
熟悉的愉悦感再次袭来。
还有一种近乎狂喜的战栗。
心月狐自然知道张月鹿抓人失败了,可竟误打误撞叫她感应到自己的钓饵拨动了一息西南的因果。
刚继位的圣女,动荡的魍魉之都,西南变化的交错之时。
那自魍魉而出的摩尼枝条隔开了它抓捕厄勒沙的可能,也提供给了它自魍魉中捞一捞亢金的机会!
心月狐的九尾在身后摇摆,它闭目深思于魍魉之际,手中萧战天的头颅也微微颤动抬头。
一双漆黑的眼睛半张,渐渐染成金色。
属于灵胎的无上肉身,纵然被这天地之间唯一拥有因果之力的妖狐嚼碎,残缺不堪,但此时此刻,作为亢金蛟角的容器,随着亢金蛟自魍魉而来的复生之念,自发感应到魍魉之都深处,那属于自身的强大勾连之力,开始承接着天地之间反馈而来的庞大气运
*
一处僻静荒原,璀璨星河之下。
星罗师姐,何故驻足?再不跟上,大长老怕是要责怪了。
淡淡的罗叶香氤氲在一条曲折的小道上,那是属于琼崖谷弟子特有的熏香,罗叶。
星罗明亮的双眼紧紧望向天空,闻言点了下头:我马上跟上,你先去就是。
对方得了她的回应,却一动不动。
星罗低头看了这人一眼,知道对方是长老们安排着来监视她的。
自从她对宗门不当无端攻击凌云宗一事表达反对后,若非她的师父乃是首席大长老,只怕这次迁徙,自己未必能活着跟随。
师姐,是看到了什么吗?对方压低声音,轻声询问着。
风带来潮湿的气息,快下雨了。
明天会下雨,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里的雨寒气逼人,对修行不利。星罗不耐烦的抱怨着,好好的灵脉洞府不住,东奔四跑的,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星罗迈步朝前。
手掌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还没走几步,只听见队伍前头传来停步修整的命令,星罗冷眼旁观,她纵是天才,受制于年岁,这等天地变化的预测,绝不会有师父和谷主更精准,看来这次的变化是真的不小
变了。
温和清越的声音在琼崖谷大长老身侧响起,大长老低下头,不去看谷主鹿雅道君的神情。
怎么会变呢?鹿雅轻轻叹了口气,他微微下垂的眼角,让唇边的笑意略显勉强,可叹我师徒二人谋算千年,也难抵这变化奎山这厮,饶是好运,早早选了这气运做破局的关键,布好了棋子。
鹿雅一掐指,手中法光灿灿,映得他面上明暗不定。
那光起初尚算澄澈,不过三息,便如投入水中的墨,浑浊不堪,再难窥得分明。
大长老颇为担忧地望了鹿雅的法光,低声劝慰道:谷主殚精竭虑,只恨那妖畜毁诺,使得灵胎遗身未绝,以至今日因果缠绕,出了这等变化,再难探清。
老朽知谷主不甘,奎山老贼当年以堂皇大道掩鬼蜮心思,以气运为薪、众生为炉,炼这方天地为己用,谷主更该惜身,留得有用之躯,方能与他周旋到底。
鹿雅指间法光渐渐敛去,他垂下手掌,负手而立。
也罢。
不过当年我亲眼见那灵胎遗身,气运已残。若非如此,妖族这些年在太泽也不至于如入无人之境。
大长老垂首听着,心知谷主这些年在心月狐毁诺一事上,早已猜出八九分。
果然,鹿雅顿了顿,又道:姬蘅之死,倒是叫那妖狐生出几分大智慧。妖族糊涂了这么多年,亢金蛟龙死后才明白奎山的诡谲。只可惜
鹿雅负手立于崖边,长袖被山风拂起。
奎山逆转阴阳那一日,便断了妖族正法。金蛟再无化龙可能,此方天地,也再无飞升机缘。
大长老心头一凛。
鹿雅语气玩味:龙淮岛那些仙家遗族,守着神龙世代为业,渐生反叛之心,奎山便顺水推舟,借他们的手断了神龙生机。手段如何,不得而知。只是
双方没拿到想要的。
他偏过头,看了大长老一眼,温和道:否则,也不至于想出灵胎这种法子。你说,完好的灵胎当真能叫奎山破界飞升么?
大长老斟酌着开口:这老朽不知。
师父在世时,曾与我论过奎山。鹿雅道君的声音放得轻了些,温和的眉眼渐沉郁,说他少年时虽灵象有异,但天纵奇才,术法一道,过目成诵,触类旁通。便是龙淮岛侍奉的那位神龙,也破例传了他一卷法诀,助他参悟天道。
大长老微微一怔。
那时的奎山,当真是人人敬仰。鹿雅唇角微弯,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待人谦和,提携后进,同门视他如兄如师,世间修士提起他,莫不心折。
可奇才也是人。越是登高,越怕跌重。
天资再高,也抵不过岁月消磨。修道多年,始终摸不到飞升的门槛。那些不如他的同门飞升而去,而他寿元将尽时,寻遍天下延寿之物也未得突破最后显出天人五衰的征兆。
天人五衰!?大长老觉得不可置信,这些他从前没有听谷主说过,未曾想奎山竟有过天人五衰的时期。
这怎么可能呢?
奎山如何脱离天人五衰之境,后逆转阴阳,开宗立派?
你不信?鹿雅一笑,其实,我也不信。
我师父这样说,可鲜少有人见过,听听罢了。
大长老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性情大变,逆转阴阳,欺天窃世,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要生生炼出一条飞升的路来。
他转过身,负手往崖下行去。
有趣的是,修道不出个名堂,逆转阴阳何等逆天之事?他偏偏又做成了。
大成老连忙跟上。他修行资质平平,飞升于他本是无望之事,当年得知此方天地再无飞升机缘,也不过是震惊片刻便放下了。
谷中日久,几代谷主的性情他自问琢磨得透彻。
修道之人,哪个不想登顶?
几代谷主前赴后继地插手奎山灵胎之事,哪里是什么拨乱反正、济世安民,不过是被人断了前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明明资质够了,境界到了,只差临门一脚便能飞升而去,偏偏就因为一个人,让天下英才尽数困死在这方天地里。
逆转阴阳后,灵气大盛,高等修士却越发少了,没几个人能摸到飞升的门槛,也没几个人知道当年真相。
便是神龙也已成传说,当年都不显,何况如今?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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