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和眼泪一样,只对在乎你的人有效果。若是一个人对你的撒娇与眼泪无动于衷,要么是不爱你,要么是更爱他自己。
这学期开工后,两人已经挺久没回鹤庭了。徐思源却没心思跟林叶打招呼,抱着祁如是径直上了二楼,一把将她扔到床上。
祁如是慌忙往床头退去。徐思源扯下腰间的腰带,没有像往常一样缠住她的手,而是覆在了她的双眼上。
“姐姐……”
徐思源没应声,反倒饶有兴致地在她脑后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视觉被剥夺,祁如是心里更添了几分怯懦。她背靠着床头,双手环抱住膝盖,咬紧牙关,等着徐思源的下一步动作。
徐思源跪坐在她身前,没有碰她,只是轻声问:“小九,你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可今天实在忍不住,因为太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可祁如是真的无法回答。她颤抖的手开始自觉地解自己的衣扣,一层一层剥开,她愿意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徐思源,却唯独不能说这个答案。她清楚这是徐思源心里的一根刺,但是她不能去拔——拔掉了,或许只会更加血肉模糊,不如就让它留在那儿。
徐思源知道她不会说了。她按住祁如是的手,解开蒙在她眼睛上的腰带,转身准备离开。
祁如是立刻从背后抱住她,不让她走,声音带着祈求:“姐姐,别走。我……下次有机会,一定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好不好?”
是祈求,也是承诺。虽然无法坦白过去,但她可以不再隐瞒未来。她想和徐思源走下去的心意无比坚定,希望徐思源能明白,未说出口的真相,并不会妨碍她们共赴余生。
“不想说,就算了。”徐思源叹了口气,转过身,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又将她脱了一半的衣服,一粒粒扣好,“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休息。”祁如是加重了“一个人”三个字,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她,生怕她再离开。
徐思源耐心哄道:“我不走。你穿好衣服,别着凉了。我去给你放水泡澡,好了叫你。”
走到浴室的徐思源,心情依旧沉重,连呼吸都带着滞涩。她想不明白,祁如是究竟为什么不肯说?情愿以向蓝青云坦白关系作为交换,也要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她没办法再逼祁如是。对这个把自己当作生命里唯一光亮的女孩,徐思源愿意原谅和放任她的一切,哪怕是错误,哪怕是欺骗。徐思源只想把光让给她,赠予她,照亮她的人生,这样就足够了。
水放好后,徐思源回到房间抱起祁如是。她此刻乖顺地耷拉着脑袋,静静窝在她怀里。
徐思源把她抱到浴缸边,脱了衣服放进水里。随手拿的精油球刚好是薰衣草味的,应该能安神舒缓。
祁如是泡在满是浅紫色泡泡的温水里,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她伸出沾满泡泡的手,轻轻摸了摸徐思源的脸。
“别招我,乖一点。”徐思源今晚没别的心思,只想给她洗完澡,安安静静哄她睡一觉。
“姐姐还在生气吗?”
“谈不上,就是有点失落。”徐思源把她的手放回水里,用浴球轻轻擦拭她的身体,“不过,你说会告诉他我们的关系,能做到这样,也挺好的。”
祁如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自己一定会做到。
“如果觉得勉强,或者还没到时候,不急着说也没关系。”徐思源其实并不在意她们的关系是否公开。
“要说的,省得他拎不清,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徐思源终于笑了,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听上去,我倒成了你的挡箭牌。”
“姐姐不一直都是吗?”祁如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挺好的,我愿意。”
给她洗完澡、吹好头发,徐思源将她抱回床上:“我去淋个澡就回来,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她调暗了灯光,打开中控放起舒缓的音乐,又开了香薰机释放薰衣草精油,帮祁如是入眠。
等徐思源洗完澡回来,祁如是果然已经睡着了。她轻轻依偎着祁如是躺下,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长的日子也无妨,就像bgm里正唱的,“是否爱上一个人不管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这一刻怎么回头。”
第31章 清明
校庆过后没几天,就是清明节了。这是母亲去世后,祁如是在国内的第一个清明。墓,是肯定要去扫的。尽管祁如是一直认为,所有为逝者做的事情都是给生者看的,对逝者本人毫无意义,但她也只能遵从世俗的观念,免得落人口实。
为了错开扫墓高峰和避开祁守拙,祁如是特地选在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前往陵园。一大早,徐思源驱车,载着她从鹤庭出发,赶往陵园。陵园禁烟火,所以祁如是只带了一挂素白纸球和一捧黄菊花。
詹似锦葬在城南白果陵园的一棵玉兰树下。树葬和树种,都是按照她本人的遗嘱选定的。
陵园空旷而静穆,此刻来扫墓的人还不算多。晨雾裹着细雨,打湿了石阶上的青苔,滑腻微凉。她俩并肩拾级而上,在整齐列阵的青灰色墓碑里,很快找到了詹似锦的安息之所——那棵玉兰树正飘洒着层层叠叠的花瓣,一地坠落的白,在雨雾中格外清寂。
不知道是不是倒春寒的缘故,祁如是忽如其来地感到一股浸入心脾的寒意。她将纸球轻挂在玉兰枝桠间,□□端端正正摆在母亲墓碑前,而后缓缓跪下,指尖抚过碑上深刻的名字。她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斯人已去,爱憎怨敬皆成过往,可那墓碑的凉,终究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头。
雨渐渐密了,徐思源撑开黑色雨伞,微微倾斜,为身前跪着的祁如是遮去风雨。她看不穿祁如是的神色,只静静伫立,不愿打扰这份沉寂。
“走吧。”良久,祁如是站起身,握紧徐思源的手。
脚步刚挪动半分,她忽然顿住,轻轻拉扯着徐思源并肩站定在墓碑前,一字一顿郑重道:“妈,以后的路,我都会跟她一起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侧头,在徐思源怔忪的目光里仰头吻了上去。徐思源身形微僵,从没想过祁如是会在母亲墓前,以这般直白的方式宣告余生将与她共度。她紧紧回握那只手,柔声道:“好了,小九。我们回去吧。”
两人往下走,迎面撞上拾级而上的蓝青云,他怀中捧着一束白菊。祁如是未曾松开徐思源的手,目光沉静:“你来了。”
蓝青云走过她们身边,侧头道:“等我一下,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祁如是刚好也有话要说,便对徐思源道:“姐姐,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他说几句就来,马上就好。”
徐思源点点头,往下走了几级台阶,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等候。
祁如是看着蓝青云将白菊轻放在□□旁,又取出白布,细细擦拭碑身,连碑缘的沟沟壑壑都不曾遗漏。她忽然觉得,相较于自己,蓝青云反倒更像母亲的至亲,而母亲对他的偏爱与恩情,向来也是显而易见。
“你想跟我说什么?”等他收拾妥当,祁如是率先开口。
“如是,当着妈的面,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我跟妈说要娶你,是不是真的错了?”
祁如是漠然一笑:“对了错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从来没对我动过心,没爱过我吗?”
“爱?”祁如是迎上他的目光,“我试图爱过你,毕竟要跟自己不爱的人朝夕相处,是多么痛苦而荒唐的一件事情,但是,我真的爱不起来,假装都假装不来。”
“对不起,当年我不该越过你跟妈开口,我原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祁如是心中轻叹,哪怕你求娶之前问过我一句呢?可是你没有。
“你是怪我吗?”
“我不知道。可如果要怪的话,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即便没有你,妈也会把我嫁给别的什么人。而且,就算是当初的我自己,也不可能坦然地向妈争取什么,是我自己不够勇敢。”
“可是,你陪我熬过那么多年,现在眼看着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结果,你却统统不要了吗?”
“且不说好的方向,只是对你好的方向。对我来说,跟你有关的东西,再好再坏,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也许是美的,但我却永远握不到手里。你我,不如留下最后的体面,言尽于此,情尽于此吧。”祁如是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重要的内容,“另外,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徐思源,过去是我的同学和朋友,现在,她是我的恋人。”
完成了她之前对徐思源的小小承诺,也算没白说这许多话。
蓝青云嘴唇动了动,终究一言未发。
祁如是转身走下台阶,徐思源立刻迎上来牵住她的手。伞下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蓝青云的视线里。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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