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中学开放招生当然没问题。可上层阶级一开始就站在更高的起点,他们更容易得到好的成绩和名次,所以学校的招生模式筛掉了几乎全部的中下层。这有违教育者的初心。”
夕乐觉得自己多嘴,不能帮校长就算了,现在怎么反过来还帮云然做了阐释者?
“可他们都没有错,上层的确有更高的成绩,这是他们应得的。中下层也有人跳出了身份局限,得到了入学名额。难道我要为了体现公平,将上层的人数名额大减吗?”高育民问夕乐。
“无解。”夕乐说,“无论您怎么做,差异永远存在。所以这世界上的一切本该持续变革,以此寻求短暂的适应。”
“再者,”云然插话补充,“学校永远不只是学校。你们的三观,总会在有意和无意中影响学生,而你们不见得是多好的人。”
高育民沉默。
“你的教育观和政局观都很差劲。”
高育民无话可说。
做一个关心每一个学生的老师,已经够格了。这种善良还算纯粹,你不必为刚才的话焦虑。你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了。
夕乐原本想对高育民说这些话的,可她确实撑不下去了。
夕乐倒下时,高育民紧紧握住她的手摇晃,夕乐轻握手心,躲开他的触碰,最后看见云然近在咫尺的脸将她抱起。
有人还那么清楚地记得她,真好。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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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突触像白塔顶端的灯光颜色一样,伴随着电流声在夕乐眼前有节奏地闪烁,光线越来越亮,直至爆破,黑夜覆盖夕乐的世界。她听见自己走路的声音,虽然看不见方向,但她十分确定自己的方向。
她有意停下,仰头,伸手接住落下的金色银杏叶,叶脉冒出头,像新生的嫩芽,摇曳丛生,下一秒,它们像疯长的藤蔓,在眼前迅速蔓延,最后汇聚于夕乐脑中。再睁眼时,手中空无一物。
夕乐轻握拳头,呆滞几秒,掌心似乎还残留有银杏叶消散时虚幻的触感。她忽然摸向身上的衣服,心想:还是同一件。
“醒了?”
云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夕乐回神,确认现在在大宅的房间里后,双手撑起身体。
“回来多久了?”
云然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夕乐说话时,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八小时,现在是晚上八点。”
“是吗……”
夕乐捂着头,总觉得过了好久。
“之后一段时间不用跟着我了。”云然说,“如果实在想出门,就带上护卫员一起。”
夕乐:……
没记错的话,白天的时候云然也说过类似的话。想起白天,夕乐又突然想到云然给她下药的事。
就为了不让她见校长。
“第一中学的事结束了吗?校长呢?”
见云然没说话,夕乐转头。
“刚醒就想着别人,合适吗?”
“那么你呢?”
既然云然这么说了,那夕乐也愿意“关心”一下她。
“让我想想,午餐里的东西,效果很好,再多一点剂量,应该可以睡个好觉,说不定还能与世长辞。对你来说,是好东西。”
云然默然,然后挑眉,说:“下次试试。”
夕乐顿时语塞,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有病。”
云然放下资料,抱着手盯着夕乐,过了几秒,起身走近夕乐,抬起夕乐的头,露出一点笑意地说:“说你会爆炸,你还真当自己是爆竹,随时等着我点火。”
话音刚落,云然吻上夕乐的唇。
尖锐的牙快刺破夕乐的血管时,夕乐伸手轻掐住云然锁骨上方,推开云然。那张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换上活阎罗的脸。夕乐差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刚才的事,暂且一笔勾销。下次骂人前,先搞清楚状况,我不会每次都能原谅你。”
“恶人先告状……”云然的情绪变化已经异常明显,虽然还是要骂,但夕乐收敛了态度。
“夕乐,你觉得我现在很好掌控是吗?”云然问,“你觉得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吗?所以前不久旧伤复发时表现得那么淡定。你其实有过恨不得自己残废一辈子的想法吧。”
夕乐的思维忽然断路,盯着云然的眼睛里,她自己都感觉到了瞳孔骤然放大的震惊状。
云然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特意为夕乐而生,精确分析出夕乐的一举一动。即使云然自己说,不问不知道夕乐想什么,可她依旧能凭对夕乐的了解,看穿许多夕乐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想法。
夕乐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云然是最了解她的人,有时候云然比她都更了解自己。
恨不得一辈子残废吗?好像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偶尔一瞬间想过,后来她还是想变成健康人。
“你该庆幸自己最后做了正确的选择,所以我现在很享受你这种不顾死活的活泼,但你记得注意安全,尽量别在雷区蹦跶,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云然轻拍夕乐的脸,拿走床上的资料。
“我还有事,自己玩吧。”
说完,关上门走了。夕乐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将云然刚才的话从危险等级磨平成烂话级别,又觉得还是太看得起云然了,于是默默在心里新增一个装垃圾的层级,将云然的话连同她的行为全部丢进去。
而云然在离开房间后,走进了书房。
医院的检查报告上,夕乐的神经系统显示正常,对此,云然已确认过很多次。就算没有报告,云然也能从夕乐身上察觉到变化,只是云然没细想过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后果。目前来看,夕乐的接受能力不错,没有出现异样。
也许该制造机会,让她发现些其他真相。
云然抽出一半书架上的书,思索片刻,又放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云然在心里问自己。
“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卸下身上的装备,云然松开领带,原本习以为常的服饰,如今突然觉得束缚。解开的袖口,将衬衫袖子拉到肘关节以上,皮肤接触微凉空气时,依旧压不下那股从心底漫上的、陌生的燥热。
她试图打开电脑,处理白天未解决的工作。她没有拖延的习惯,当天的日程一定要当日完成。因为脑子里没有夕乐那么多要想的东西,所以她很容易进入工作状态。可今天出了故障,现在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问题。
为什么总是同意夕乐想要出门的请求?要以此验证她的可控性吗?还是为了观察反应?如果是在几年前,也还会做这种试探吗?
即使这样说,可夕乐明显设防,根本不会真的自己出去。这样的反应算是好事吗?关于夕乐,不可控的只有她的心,这一点不值得再验证。而如果换做几年前,云然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她本来从不考虑过去的。
那么,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把夕乐的生命看得重要?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什么?从何处判断重要的标准?
那是云然救回来的命,是她的所有物,拥有她天经地义,哪里需要判断。
为什么开始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余光瞥见桌上的枪支时,云然想起夕乐第一次出现在书房时的场景,她当时抱了夕乐,那是心里第一次冒出奇怪的感觉。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夕乐旧伤复发那天吗?
脑海里“夕乐夕乐夕乐”的循环让云然完全无法静心,她猛地抓起刚卸下的枪。金属的冰冷触感换回她一丝理智,她要去检查沈则安新设的防御系统,确定物理边界的安全,这比探究心里那些“为什么”更有价值。她用行动,近乎粗暴地关上了进行自我审视的门。
房间里,夕乐终于得以喘口气,站到地上,袖口朝下,小心翼翼地伸直双臂晃了晃。
什么也没有。
她清楚记得校长给的东西被她收到了袖子里,可现在怎么没有了?
夕乐心下一沉,难道已经被拿走了吗?
如果云然发现了,那刚才不应该什么事都没有。
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夕乐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昏迷前衣服的每一个褶皱,脱了衣服一抖,东西还是从袖口里掉出。
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一点卷成细棍的纸条,夕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极力克制住有些发抖的手,认真地拆开上面的线。接着,一条还没小指长的纸条在她眼前展开,夕乐的心落了回去。
好拮据的纸条,好原始的方式,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夕乐集中精力,仔细辨读。
便签上只写了两行字,第一行:“岚,镜都洛川府”,第二行:“全景之下”。
岚,文岚。夕乐立刻明白,文岚现在和洛川在一起,她也真的到过第一中学。
看到是文岚的消息,夕乐不禁感到一丝欣慰。如果文岚真和镜都执政官洛川在一处,那么短时间内还算安全。而至于第二行的“全景之下”,夕乐猜想是密室位置提示。全景,是指一楼墙上的画吗?全景之下的意思是指密室在那副画下面吗?这些事,夕乐已经了解,但并未因此发现密室。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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