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触的那一瞬间，无数阴暗、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凌雾眉头皱起，用精神丝开始拔除黑狼身上的雾气。
    随着时间推移，黑狼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
    许凌雾松开精神丝，灰狼落在地上，一跃来到鲲的身边。
    它身后的尾巴转的飞快，时不时拿舌头舔舔鲲的尾鳍。
    许凌雾整个人一震，抖了三抖。
    “……”
    精神体是哨兵的精神映射，精神体的接触=哨兵的接触。
    这灰狼舔鲲的尾鳍，跟郁争舔他脚趾有什么区别？
    他面无表情地将鲲收回精神海。
    灰狼过来，拿牙齿咬住许凌雾的裤腿，嘴里发出哀求的声音。
    “郁争，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灰狼一愣，接着面前的人消失在精神海中。
    【任务：成功疏导9999个哨兵（1/9999）】
    等他再次回到现实，身下的红发哨兵已经清醒了。
    两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许凌雾松开手，从他身上站起来。
    郁争举起空落落的右手，仔细翻看。
    他问：“你……怎么会是向导？”
    郁争无比肯定，在这之前，许凌雾一直是哨兵。
    畸变种的尸体遍地，无疑不在诉说着——许凌雾是哨兵的事实。
    他的视线在地洞内巡视，直到看到早已被许凌雾打碎的摄像头，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许凌雾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哨兵的铭牌。
    23个哨兵里面，有18个都是写着‘黑塔-xxx’。
    池如圭说的没错，这里的哨兵大部分都是黑塔的人。
    郁争坐起来，舔了舔唇，他看着许凌雾的背影，眼中的占有欲直接溢出眼眶。
    这是他的专属向导。
    几分钟之前那种无与伦比的快乐，他和许凌雾的匹配度，绝对超过90%。
    等级越高的哨兵，越是难找到高匹配度向导。
    想要得到，想要拥有，想要独占。
    这并不只是出于郁争对许凌雾的喜爱，还有一部分来自于哨兵对专属向导的‘占有’。
    ——是喜爱，也是天性。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郁争像是被泼了一身冷水似得，从头凉到脚。
    郁争垂下脑袋，给了自己一拳，疼痛使得他清醒不少。
    许凌雾回头，疑惑道：“你又精神力暴动了吗？”
    郁争：“没有。”
    许凌雾又问：“那你干嘛自己打自己。”
    毕竟这人暴动的时候，一直拿脑袋到处砸。
    郁争站起来，抓住他的双肩，认真地说道：
    “你是向导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又问：“陆柏川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许凌雾摇头，“要不是你快畸变了，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事。”
    一听到陆柏川还不知道这事，郁争心里有些暗爽。
    但是一想到许凌雾的处境，又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做的很好。”
    他作为s级哨兵，许凌雾给自己做疏导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以及他的精神丝非常的洁白粗壮。
    初步估计，许凌雾至少是一个s级的向导。
    暗渠社对‘零号试剂’虎视眈眈，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定不会放过许凌雾的。
    许凌雾拍拍郁争的手臂，捏了一下他紧绷的肌肉，
    “别这么担心，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郁争，你会把这事说出去吗？”
    郁争用力拍着心口，保证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那不就得了。”许凌雾拿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郁争，又问：
    “诶，刚刚我给你疏导，是不是很难受啊？”
    难受？
    郁争一脸奇怪的表情，他摇头，“不难受——”
    都快爽死了。
    后面半句还没说完，郁争的话就被打断了。
    “挖快点，我听到了，里面有声音！”
    这时，坍塌的密道传来声音，许凌雾认出来是戚明珠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许凌雾开口道：
    “你先按照原路返回。”
    郁争挑眉，“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什么拿不出手，快走。”许凌雾揪着郁争的衣领，把人往唯一的密道推去，“你背后有伤，一看就知道你被畸变者抓伤的，到时候怎么解释。”
    “好吧好吧。”郁争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地散漫模样。
    郁争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幽幽地看了许凌雾一眼。
    “看什么，走啊。”许凌雾又补了一句，“记住，这事谁都不许说。”
    郁争低头笑笑，转身离去。
    ——轰！
    密道被打通，灰尘再次涌进地洞。
    听到动静，许凌雾回过头。
    为首的灰发哨兵扯了一下手腕处的黑皮手套，发出“啪”的声响。
    许凌雾咧嘴一笑，“柏川，你怎么来了。”
    陆柏川扫视整个地洞，语气温和地问：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第53章 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吗
    许凌雾：“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柏川声音温和，“我联络不上你。”
    闻言，许凌雾想起来郁争出事那会儿，通讯器的确震动过。
    他‘诶’了一声，说道：
    “你联络我的那时候，我在忙着打畸变种。”
    陆柏川身后站着的是顾怀安等人，一伙人加起来有近30个。
    地洞里面一片狼藉，哨兵的尸体和畸变者的尸体倒了一地，腥臭味以及若有若无地精神力风暴，都使得在场的人皱起了眉头。
    陆柏川眉头轻皱，双手叉在胸前，一副‘轮到你说了’的表情。
    许凌雾一怔，摆摆手装傻道：
    “这哪有什么人，我在自言自语。”
    黑发少年开始四处看风景。
    陆柏川心里冷笑一声——
    撒谎，小骗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类血迹，又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密道。
    “跟我回第一区。”
    许凌雾：“不行，我的任务还没做完。”
    “我回去跟署长说这事。”
    许凌雾：“我不回。”
    肯定不能回，只在这个外围的一个废弃医院，许凌雾就找到了许曼丝的名字。
    他还打算今晚自己来这里一趟呢。
    “好。”陆柏川的语气无奈又温和，“那我在这里陪你。”
    “……”许凌雾抿唇，“哥，你不用做任务啊？”
    “不用，我受三方邀请，进来做任务总结。”
    戚明珠越过陆柏川，拉着许凌雾转了两圈，“凌雾，你没事吧？”
    许凌雾笑着答道：“明珠姐，我没事。”
    反观顾怀安，表情目眦欲裂，脸上也毫无笑意。
    他问：“这里的畸变种，都是你杀的？”
    “昂。”许凌雾下巴微扬，“强不强？”
    顾怀安：“跟我差不多了。”
    许凌雾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陆柏川转过身，侧目睨了许凌雾一眼，“跟我出去。”
    许凌雾还想说什么，见陆柏川的表情有些不对，只好‘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地洞。
    戚明珠跟在许凌雾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大部分人离开后，顾怀安带着第九区的哨兵仔细搜寻了一番，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带着人进了唯一没有坍塌的密道。
    密道中间有一处地洞，里面堆积着许多人类的尸骨，腥臭味扑面而来。
    顾怀安看着完好的铁门，脸色难看至极。
    他咬牙，“畸变种是从这里被人放出去的！”
    这么多的畸变种、地上的哨兵尸体，以及这个诡异的地洞。
    有人想要害死凌雾！
    ——砰！
    “真是废物，半天才挖通。”
    不远处的大地洞传来声音，顾怀安眼神锐利地回过头。
    他快步走出来，发现是一伙哨兵挖通了另外一条坍塌的密道。
    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
    “是你。”
    顾怀安眯眼，看着双胞胎中，那脸上戴着口枷的狼尾哨兵。
    池如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凌雾哥呢。”
    顾怀安冷笑：“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听他的消息？”
    另外一个跟池如璋长得一样的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走吧。”
    他的笑容非常的刻板，跟池如璋那边复刻来似得。
    “来晚了一步，已经被人救走了啊。”
    那少年开口后，他身后的那十个哨兵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池如圭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塔的哨兵，说道：
    “你们，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