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眉头跳了一下，点开对话框，输入：【不是。】
    两个字发过去，季茯苓说：“哦，你这是表达自己不是社恐，还是想表达你不喜欢我？”
    沈戾：……
    【都不是。】
    “哦，都不是，是否定我上句话吗，所以你承认你是社恐并且喜欢我？”
    沈戾：【……】
    “又不说话了，你这样我们怎么谈恋爱？你可是国家分配给我的。”
    在这个游戏里，恋人的设定里玩家是国家分配给他们的人。
    沈戾盯着“谈恋爱”三个字，眉头紧锁。
    他什么时候说要谈恋爱了？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破游戏到底什么问题。
    他打字：【我没有说要谈恋爱。】
    季茯苓看到这条消息，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没有那么笑了，也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失落。
    “没谈恋爱？”季茯苓看着说，“那你为什么选我？”
    沈戾看他失落的表情，准备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点。
    过了几秒，沈戾发出去。
    【随便选的。】
    季茯苓不说话了，站起身来，走回房间，背对着屏幕。
    沈戾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黑色的外套，及腰的长发，发尾的那点红色在夜里有点模糊了。
    季茯苓走进去后，关上了门。
    沈戾盯着那扇对他合上的门，突然有些烦躁。
    他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随便选的。
    难道要说他是被你这双眼睛和脸蛋勾引进来的吗？
    他又不是那种人。
    但他觉得，今天不和他说清楚，后面他就更难哄了。
    【开门。】
    门后的季茯苓拿着抱枕捶了几百遍，把抱枕想象成沈戾那张脸，气了又气。
    草你大爷的沈戾。
    099咽了咽口水：【老大，要不先开门？】
    “又没有锁，他自己不会进来吗？”
    沈戾见他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开门，我和你道歉。】
    季茯苓走到门口，叉腰：“道什么歉？”
    【你不是生气了吗？我和你道歉。】
    “我一个游戏人物，生什么气？”
    沈戾听着这句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游戏人物知道自己是游戏人物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那些程序化的虚拟恋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恋人就是一个真人。
    但季茯苓说自己是一个游戏角色。
    【你知道自己是游戏角色？】
    “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还……】这么说出来，不怕系统警告吗……
    “还什么？”
    【没什么。】
    第354章 我的纸片人老婆8
    沈戾没有说话了，盯着门把手发呆。
    屏幕上上有条消息一直在提醒他：【是否开门？】
    【是／否】
    季茯苓没锁门啊？是不是代表他现在不是很生气，还给了他道歉的机会？
    但，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季茯苓，我承认，我确实是因为你好看才选你的，并不是随便选的。我能进去吗？你还生气吗？】
    他才不是道歉，这是解释，为以后研究这个游戏的便利才解释的。
    季茯苓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想开门时，瞥到了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于是，把手放了下来。
    “你明天还来吗？”季茯苓垂眸，“不来也没有关系，反正……”
    季茯苓没有说完，后面的话由沈戾自己脑补，对于写小说的人来说，恐怕是能联想到很多东西。
    沈戾盯着屏幕上未弹出的字幕，心里的烦躁感更强了，像有一个小锤子在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反正什么？
    反正你只是一个游戏角色，我不来你还能被其他人选中？当其他人的恋人？
    反正我只是随便选选，来不来都无所谓？
    沈戾秒回：【来，我明天一早就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了？留这么大的悬念是想逼死我吗？我又不是读者。
    “那明天见，”季茯苓的声音变得愉悦，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早点睡，别熬夜。”
    沈戾：【嗯。】
    他退出游戏，把手机丢到床上，整个脑袋埋进枕头里，侧过头看了眼手机，脑海里都是季茯苓的声音。
    反正……
    沈戾翻身，躺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明天，问个清楚。
    【恋人当前好感度35】
    ……
    第二天早上，沈戾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了，他把所有软件的通知提醒都关了，只有新软件没有关，那就是《ta之恋》。
    不是一条，是连着好几条声音，叮叮咚咚的，最后汇聚成了一个手机铃声。
    沈戾忍住没有发脾气，他伸手找手机，碰到了接通键。
    季茯苓早就醒了，站在阳台上给绿植浇水，熟悉的阳光照耀，他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模糊得有些不真实。
    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投影，接通视频的沈戾闭着眼，眉头微皱，只知道自己不想起床，并不知道接通了一个电话。
    季茯苓看到这一幕，得逞的笑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打电话吵醒沈戾，谁让他前几天那么不给他面子。
    “醒了吗？我的恋人。”
    沈戾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屏幕里那双眼睛，那张脸。
    阳光下，明媚得刺眼。
    “你……”
    沈戾刚张开嘴，就瞥见了右上角的小框里，他凌乱的头发，发白的脸色。
    眼睛瞪大。
    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试图为自己挣扎一下：
    “你怎么……打的视频？！”
    季茯苓歪头，“不能打吗？可是你允许了啊，我能打的。”
    “我没有允许！”
    季茯苓：“你允许了，我才能打的，不怪我哦～”
    沈戾掀开被子，红着脸面对季茯苓：“我要挂了！”
    “别……”
    沈戾咬牙，“还有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茯苓放下浇水的小壶，靠近镜头，说：“早上好，亲爱的作家大人～”
    “啪”
    沈戾挂了电话。
    季茯苓……你真的好讨人厌！
    季茯苓戏耍完小男生，满足的回到房间看小说去了。
    《慢性毒》第三章：他们说，想有个家。
    ……
    中午时候，李旭又来了，这次没有穿警服，穿了便服，日常给沈戾带午餐和水果。
    主要的任务是看沈戾还活着吗。
    沈戾给他开门的时候，表情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
    李旭挑了挑眉，“哟，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啊？隔壁鸟真不叫了？不会真被你噶了吧？”
    沈戾无语的看他，眼神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沈戾走回客厅，李旭跟着进来，把午餐放在桌上，一眼扫到了沈戾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界面是个游戏界面。
    李旭的眼睛瞪大了，他指着手机：“卧槽，你真玩上了？不会是想搞崩这个游戏吧？”
    沈戾一听，脸变臭了，伸手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无视了他的话。
    李旭不依不饶：“沈戾，听我的，这事咱好好想想，你小说还没有更完呢，别……”
    沈戾终于开口：“李旭！请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恶毒！”
    会被季茯苓听到的！
    “那你让我看看你选的什么恋人，男的女的？帅不帅？好不好看？人怎么样？”
    沈戾：“关你屁事！”
    李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怎么不关我事了？我这是关心你的心理健康！你这种反社会人格，万一去骗钱怎么办——”
    “骗谁？”沈戾打断他，“我去骗一个游戏角色的钱？”
    难道不是他骗我吗？
    李旭噎了一下，好像也是？
    这么说沈戾这种人就适合玩这种，骗不到一个人，也不能被虚拟恋人骗感情吧……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作为沈戾半个爹，怎么说也要看自己孩子对象长什么样。
    “那你给我看看，就一眼。”
    沈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解锁，递过去。
    李旭接过手机一看，一个长头发的漂亮男人坐在电竞椅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这画面美好的像一幅画。
    李旭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沈戾，最后说了一句：“好好玩，遇到感情问题来找我。”
    毕竟他也是结婚了，有妻子和女儿。
    “不过……你真喜欢这种类型？”李旭指向屏幕，“那种好看到难以驾驭的？”
    沈戾不说话。
    李旭这次没有追问，看了眼时间，开始着急走了，“我先走了，我女儿还在等我，你想做什么事前先打电话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