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为双面人所做的一样。
    尽管双面人并不需要那些神经、精神上的治疗，他也不需要整容手术，双面人就是完整的、真实的、现在的他。
    但，他很欢迎布鲁斯对布鲁斯看重的其他人这样做。
    他下意识地想：
    反正布鲁斯不能对其他人比为他做得更多。
    至于他给出的二选一从来不公平；至于为了自己可以活下来而杀死另一个人其实是很多人都会做出的普遍选择……
    双面人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他可是超级反派，他只会按照他的逻辑然后杀死不遵守他规则的人。
    3.
    “你得让我想想，twoface，你知道的，这不可能是一个容易做的决定。”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决定。
    说着、想着，小托马斯却拖延着时间，因为布鲁斯用暗号叫他这样做。
    他是想直接开枪直接解决双面人的，可布鲁斯之前就说过叫他听指令。
    布鲁斯会有解决办法的。
    好吧好吧、布鲁斯说的算。
    看起来像是在纠结一样低头摆弄手中的枪，不知道布鲁斯具体计划的小托马斯一边关注着双面人的肢体动作一边本能的想：
    如果只是不能靠对双面人动手解决这件事，如果不听布鲁斯的，他还能怎么处理现在这个场面？
    双面人居然叫他为了活命杀了布鲁斯！
    且不提他照做双面人是否就会履约，小托马斯无论何时都不可能为了让自己或下去而对布鲁斯动手。
    感觉自己对布鲁斯的感情遭到了质疑——布鲁斯本来就在质疑这个，因此他现在才只能和布鲁斯做兄弟而非爱人。
    皱眉，小托马斯发自内心的不爽。
    布鲁斯质疑他就算了。
    就算小托马斯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会质疑他对他的爱，可那是布鲁斯，布鲁斯想要量子炸弹小托马斯都可以冒死去偷一偷。
    可双面人、哈维·登特，呵，他在以什么身份质疑这件事？他在以什么立场不满这件事？
    他凭什么去质疑小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
    是的，布鲁斯曾经和哈维·登特关系很好，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至今没有放弃他们的老朋友。
    无论是给双面人提供治疗还是去阿卡姆探视，布鲁斯为双面人所做的一切都能体现出哈维·登特在布鲁斯和蝙蝠侠心中的特殊。
    但双面人可不仅仅是哈维·登特。
    看着手中的枪支，小托马斯让人无法察觉的勾起了嘴角：
    布鲁斯和蝙蝠侠的朋友是哈维·登特，他们始终想让双面人治好毁容的面孔、变回哥谭的光明骑士。
    哈维·登特固然是布鲁斯过去岁月中存在过的特殊的某个人，可双面人从没走进蝙蝠侠的未来。
    蝙蝠侠的未来里只会有哈维·登特，却不会有双面人。
    只要双面人无法只做哈维·登特，他和布鲁斯就永远变不回过去的样子。*
    ——说是幸运也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也罢。
    小托马斯想：
    蝙蝠侠不会容忍双面人犯下的罪，可布鲁斯接受了完整的他。
    双面人是特殊的，但他也是。
    而哈维·登特因为双面人曾做过的那些事情……
    只要他不想悔改，他就再也没有和布鲁斯站在一起的机会。
    小托马斯有些想看向布鲁斯：
    他和双面人的情况不一样，他和布鲁斯才不会走到双面人那步。
    但，为什么双面人之前还在怀疑他是蝙蝠侠、希望借布鲁斯逼他出手，现在双面人又希望他去做杀人这种蝙蝠侠绝不会做的动作了。
    总不能双面人笃定了他就是蝙蝠侠，蝙蝠侠绝对不会对布鲁斯·韦恩动手。
    所以他要为了逼他救布鲁斯，借此反向证明小托马斯·韦恩是蝙蝠侠？
    不，应该不是。
    小托马斯想：
    即使对于精神病来说，这个思路也太曲折了，更不用说双面人现在看起来就一副躁郁症患者处于躁狂期却没有吃药的表现。
    ——小托马斯之所以觉得双面人没吃药就出门了，一方面来自于他对哈维和布鲁斯共同过去抱有的淡淡恶意。
    而另一方面，因为双面人这次行动的非常草率。
    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从阿卡姆逃出来，接着做出一系列随时会被蝙蝠侠破坏的阴谋。
    虽然从哥谭过往新闻来看这样的事情不少，但这样的犯罪行动实际上是和那些超级反派真正算计蝙蝠侠时的犯罪水平不符的。
    双面人是可以做出让蝙蝠侠不得不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那种大事的。
    所以，不想深思这些反派到底是肆无忌惮还是纯纯幼稚，小托马斯觉得这类似的愚蠢行动大概都是那群超级反派没吃药就出门的后果：
    脑子已经被僵尸吃了，这些家伙心里就只有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
    非常双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做出过类似行为，自己其实也满脑子都是布鲁斯。
    当头脑风暴猛烈地席卷过小托马斯的心神，突然，灵光乍现。
    “啊，等等。”
    想到自己刚刚不爽的源头，小托马斯缓缓对双面人开口：
    “你用死亡威胁我去杀了布鲁斯，因为——你在怀疑我？”
    “你在怀疑我对布鲁斯的爱？
    “你认为我会伤害布鲁斯？”
    没有用感情这样笼统的形容词，小托马斯直白的在双面人和宴会厅中那么多人面前说出他爱布鲁斯。
    第69章 联手演戏
    1.
    抬手，动作利落地将枪口指向双面人。
    表情依旧不甚明显，小托马斯不急不缓地开口：
    “双面人、哈维，你怎么会产生这样愚蠢的想法？”
    “我是小托马斯·韦恩，我是布鲁斯最亲近的人、之一。”
    说这话时，小托马斯顿了顿，最终还是加上了之一，接着他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认为我会伤害布鲁斯？”
    “想要用布鲁斯逼出蝙蝠侠，将枪口对准布鲁斯的不是你吗？
    “而且，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怀疑我的？”
    想要对双面人说出“你以为你和布鲁斯还是朋友吗”这种戳人肺管子的话，但，小托马斯其实并没有像厌恶小丑那样讨厌双面人。
    他也隐约意识到，布鲁斯是不会想听见这句话的。
    于是，嘴唇开开合合，已经到口边的话被小托马斯咽回。
    不再谈论布鲁斯·韦恩和哈维·登特——主要是和小丑不同，哈维真的有东西可以谈。
    小托马斯说起自己和布鲁斯。
    “我爱他，哈维。
    “我爱布鲁斯，我会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想。”
    像是和双面人认识很久一样毫无距离感的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小托马斯在提到布鲁斯轻笑起来，他坦然说着自己的爱。
    然后，他想，他有一个拖住双面人的绝佳方式。
    他想：
    如果他真的不对双面人开枪，如果他不听布鲁斯的话私自行动，那他会怎么突破这个局面呢？
    他会……
    “说得很好听，说不定你适合去竞选市长。”
    双面人当然也注意到那个和他没有生意往来的哥谭新市长林肯·马奇在场了，但他没过多管。
    随口刺了一下林肯·马奇和小托马斯，双面人与小托马斯对视。
    看着眼前人那明明和布鲁斯无比相似却又那么刺眼的天蓝色双眸，皱眉，双面人讥讽道：
    “只是嘴上说说的话一切都很容易。”
    “你说你会为布鲁斯做任何事情、你说你爱他……”
    本能觉得小托马斯说他爱布鲁斯时的气质有点怪，双面人顿了顿。
    抛掉这些不重要的感觉，他继续说着：
    “难道你会为了他放弃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吗？”
    夜晚，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明明温度适宜却气氛冷凝。
    头顶的半透明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像镜子一样能映照出一切。
    “砰。”
    双面人开枪了。
    子弹从小托马斯耳旁烧焦几缕碎发擦过，一道弹孔出现在小托马斯身后不远处的石柱上。
    幸好哥谭人都很有警惕心以及自救意识，在小托马斯第一次被双面人用枪口指着后，其他人就统统缓慢且不引人注意地挪到了其他地方。
    布鲁斯身后的人同样如此。
    所以无人受伤。
    现在，宽阔的宴会厅内，双面人站在最前方，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在距离双面人三米左右的一条直线上站定。
    两人身后都空无一人，参加宴会的普通哥谭市民们早就躲到了更远、有桌子遮挡，同时不在双面人枪口之下的位置去了。
    “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你吗，小子？”
    继续举枪指着小托马斯，双面人因为小托马斯那一如既往不咸不淡的表情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