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连过五关之后,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对吧。”
精市拿个手机要这么久?难道是丢了?找不到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冬晴悠的眉毛拧了起来,一些糟糕的猜测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立马拎起自己的包,朝他们今天下午训练的那个球场飞奔而去。
外面的夕阳昏沉,光线已经不大好了,只剩下了昏暗的光,少年的脚步很快,三两步就走到了那边,却在即将踏入球场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有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这个时候谁会来立海大?
冬晴悠的脚步又加快了,闯入球场时刚好看见球场里站着三个人。幸村精市双手抱臂,一只脚踩在网上,真田弦一郎握着球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还有一个,冬晴悠愣了一下。
迹部景吾?
他没记错的话冰帝在东京吧,作为冰帝部长的迹部景吾为什么突然跑来了神奈川,而且还一副完全不像是来找幸村精市的样子……是来找弦一郎的?为什么?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风将断断续续的对话送了过来。
“……再打下去你会输的,弦一郎。”
*
另一边。
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真田弦一郎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他是网球部倒数第三个离开的,踏出部活休息室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黑发少年拐过一角,心里想着什么事,也没注意面前的路,就这样径直撞上了一个人。
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抬起头,下意识说道:“抱……迹部?”
来人正是冰帝的迹部景吾。
灰发少年高傲地昂着下巴,说:“真田,本大爷来找你比赛了。”
“之前在训练营里的比赛被打断了,现在到了你们立海大的地盘,总能打完了吧。”
真田弦一郎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行。”
立海大的部规写得明明白白,不允许正选私下里和外校的进行比赛,尤其现在还是在立海大的地盘,身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惯来恪守规则,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但迹部景吾就只是看着他,似乎是看穿了在这之前的那一丝发自他真心的犹豫,一声不吭,高高地昂着下巴,眼神笃定。
他笃定真田弦一郎会接的。
大爷他在立海大外面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蹲到立海大部活结束,真田弦一郎准备走了,天时地利人和,总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吧。
刚巧,真田弦一郎似乎也在想什么。
或许是空无一人的球场给了他底气,又或许是有一簇压抑了很久的、无名的情绪在涌动,在僵持了一段时间直接,他还是答应了迹部景吾的要求。
他沉默的放下包,摸出球拍,将球网重新升起,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迹部景吾。
“开始吧。”
在刚开始比赛时,他们二人还势均力敌,真田弦一郎甚至更胜一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迹部景吾的攻势变得极其凌厉,真田弦一郎的一招一式落在他眼底,都好像是开了x光一样被分析得透彻。
真田弦一郎打得越来越吃力,此消彼长,迹部景吾反倒是越来越勇。
而在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在真田弦一郎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
“停手。”
一道声音响起。
是幸村精市。
他径直走到场中,将升起的球网再度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这里是立海大,迹部,如果需要练习赛,你应该提前和我们联系。”
迹部景吾哼笑了一声,他的目的达到,自然也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而是停了手,看了一眼幸村精市又看了看真田弦一郎,转身就要离开,毫不留念。
可真田弦一郎反倒是有些郁闷,问:“幸村,你为什么阻止我。”
幸村精市:“再比下去你会输的,弦一郎。”
他没说什么规矩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完全没有赢过他的可能。”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灰烬里的火星遇上了泼天的汽油,霎时间,有残存的火气从真田弦一郎心底升起。
大概是来自先前被禁赛的不满和委屈,又或者是来自更深层次的、他们过去这十年来一直存在的某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分歧,在这一刻终于被点燃。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下一句话几乎是无意识地接了上来:“真搞不懂……”
带着浓烈的不满,带着压抑的情绪,带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复杂。
搞不懂什么呢?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被禁赛,搞不懂他为什么一直在输,搞不懂他为什么始终打不赢幸村精市也打不赢冬晴悠,搞不懂他的坚持为什么会被否认。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看着真田弦一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沉了下去。
沉默在球场上蔓延开来。
迹部景吾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或者说,他正是看见了其中存在的分歧,看见了真田弦一郎没说出口的在意,才会笃定他今天的邀战一定会成功。
他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准备找个机会再说,至于现在,大概不是他能介入的话题。
他迈开脚步。
有一股杀意袭来。
真田弦一郎也感觉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拳头就从天而降,duang地一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其力道之大,让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猛地往前栽了一下。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
紧接着就是一道清亮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开:“真田弦一郎!”
是来找幸村精市的冬晴悠。
风将真田弦一郎的话送入了他的耳畔,听得他霎时一股火气嗖一下地被点燃了,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这人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少年三两步冲了过去,从看台上一跃而起,一拳头重重夯在真田弦一郎脑袋上,落地之后,他的脚尖又在栏杆借力一蹬跃起又是一锤头。
这次真田弦一郎终于站稳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清澈的茫然,转过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冬晴悠,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上次被冬晴悠这样锤,好像还是在八九年前,不过那时候的冬晴悠社会化训练还不太完全,纯粹地把他当做了坏掉的家具修,
至于现在……
少年一双眼睛里染着熊熊怒火:“真田弦一郎!你干什么呢!你在跟精市说什么啊!”
看起来好像又把他当坏掉的东西修了。
第122章
冬晴悠这两拳锤下去的时候,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留手,力道之大之猛让真田弦一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往前踉跄了好几下才堪堪站稳,捂着脑袋茫然的转过头之后,才和怒气冲冲的冬晴悠对上了视线。
不远处的迹部景吾瞳孔地震,看着身高不足一米六但气拔山兮的矮子,又看了看被锤得七荤八素的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地往后面退了退、退了又退,以降低大爷他的存在感。
开玩笑,连真田那家伙都受不住的力气要是砸在他身上,估计能直接送他去三途川旅游了。
原本站在一旁踩着球网的幸村精市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先说什么。
冬晴悠上一次对真田弦一郎动手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了,不过那时候他刚来现世不久,社会化训练做得不太完全,也分不清付丧神和人类之间的区别,始终坚信任何坏掉的东西都可以用拳头来修。
但自打被药研藤四郎说过一次之后,他好像突然就知道了自己一拳下去可能会随机砸死一个倒霉孩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普通人动过手了。
这是第二次。
和之前第一次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懵懂不同,这一次的冬晴悠是真的生气。
真田弦一郎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看着冬晴悠时眉毛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悦:“冬冬,你打我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
冬晴悠冷笑出声,往前逼了两步,一字一顿地反问:“我还要问你呢,弦一郎,你刚刚在对精市说什么?”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却没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问题:“好了,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发疯?”
冬晴悠的声音猛地拔高,眼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升了起来:“真田弦一郎,你在搞不懂什么?是觉得精市阻拦你比赛是错的吗?”
“之前关东决赛之前的事还没长记性吗?我问你,部规是怎么写的?不允许正选队员私下和别校选手比赛你忘得一干二净吗?”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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