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郁宁安被喊得一愣,赶紧放开,岑微的手已经被他攥得发白了。
“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在指责你。”岑微闭了闭眼,“郁宁安,我在通知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条线——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以什么身份做,你心里都得有数。我们要有点边界感了……共勉吧。”
郁宁安垂下头,鼻子一酸,有点想哭的冲动。他觉得委屈,还有深深的无力,可缓了一会儿之后,又不想哭了。
因为他对眼下的局面仍然一知半解,就是哭,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我还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
“手可以碰吗?”
“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你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没道理在这件事上迟钝。想不通,就慢慢想,时间还很多,够你想明白了。”
岑微抬起手,做了个请他离开的手势。
“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正式的尸检报告出来当天,孙嘉禾、杜莉故意杀人案便移送到了潞城市检察院,进入审查逮捕阶段。王心慧经过查证后确与杀人案无关,所涉诈骗事实另案处理了。
次日一早,岑微从刑警队回来,路过局里停车场,打眼一瞧,一辆有点眼熟的车停在那里。
他正疑惑,兜里手机一震,新来电。
“微微啊,你在单位吗?”通话那头,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要是有空,我过来看看你啊。现在忙不忙?”
“……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到你们单位查个案子,正好,妈给你买了一条新围巾,我顺路给你送来。”
岑微揉了揉眉心,他这个妈和这个哥都对他有点过度操心了,明明成年很久了,还总拿他当孩子看。
“行,那你来吧,我现在不忙。”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郁宁安喊了声“进”,门一开,进来一个身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穿西装打领带,领带上甚至有个金色羽毛形状的领带夹;肩上斜背一个灰色双肩包,可能是装了笔记本电脑之类的东西,沉甸甸的。
长得跟岑微挺像,尤其眉眼之间,给郁宁安一种很熟悉又不太一样的感觉。
“你同事也在啊。”来人笑着,如春风拂面。“这位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郁?你好,我是岑复,双桥的律师,岑微的哥哥。”
“哦哦,你好……”郁宁安站起身,见岑复朝他伸手,便也伸出手去,稀里糊涂地握了握。“那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不用,”岑微头都没抬,“你忙你的,不用出去。”
郁宁安自然是从善如流。最近他一直在摸索如何与岑微相处,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言听计从。岑微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如此倒真没出过岔子,也许这就是岑微说的那种安全距离吧。
“你现在不是都不做刑辩案子了吗?”
岑微终于从电脑屏幕上转开目光了。
“司法局指派的,法援的案子,不好推。”岑复将背着的那个双肩包随手放在了沙发上,“我一想,反正你在这儿,那我多跑两趟,也能顺便看看你。”
“哪个案子啊?”
“孙嘉禾故意杀人案。”
“……”
“怎么了?”
岑微叹了口气,“这个案子,我是主检法医。”
【??作者有话说】
不要慌,这只是感情的阶段性调整罢了(。)
以及,本卷主题就是未成年犯罪……
第45章 酒后吐真言
“像这种涉未成年的刑辩案子,我肯定会谨慎再谨慎的。就算后面公诉阶段的律师不是我,逮捕阶段我也想做到最好。”
岑复从那个灰色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纸盒,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工作,下一秒已经话锋一转开始拉家常了。
“对了微微,这个围巾很保暖的。妈也给我买了一条,你摸一下就知道了,特别软,羊绒的。”
一边说,一边将纸盒递到岑微面前的桌上,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条正红色的围巾。
“你戴一下试试,我拍张照给妈看看。”
“不用了吧。”岑微有点尴尬,对面郁宁安一直在偷眼往这边看,视线火热,他想佯装不知都没办法。“办公室空调温度开太高了,有点热,我戴不住。”
“戴一下嘛,我就拍个照,很快的。”
“……”
岑微无奈,只好从盒子里拿起那条红色围巾,在脖子上随便绕了两圈。
“这就对了嘛!诶呀,微微戴这个比我戴好看……”
岑复马上咔咔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视频。郁宁安则心想,岑微好像很适合这种明度偏低的正红色,红墙白雪,确实好看。
等岑复拍完照,岑微摘下围巾,放回盒子里,可能是真的有点热,手指搭在领口处解开两粒扣子。
那枚已经褪为浅粉色的烙痕顿时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
岑复突然脸色一变。
岑微没太在意,拢了拢领口:“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平时叫你注意点,你总是不听!”
岑复大声说着,别开岑微挡在那里的手,拨开衣领,彻底看清了那处外圆内方的浅粉烙痕。
“到底怎么弄伤的?”他放低了声音,显出几分关切和忧急。“多大的人了,还能伤这么严重……”
“真没事,我就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之前怎么不跟我说?问了你那么多次,每次都说还好,这样下去我哪能放心,就得多来亲眼看看你才行。”
“不用了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行不行?”
“诶呦,微微啊……”
兄弟两个争了半天,一来一往,全落在了郁宁安眼里。岑复这个人乍一看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因为工作性质,在此之前,郁宁安已经见过不少律师了,岑复就跟那些律师差不多,擅长笑语迎人,很会跟人打交道、也很有分寸感。
但当一看到岑微身上那个烙痕,那一瞬间变幻的脸色,郁宁安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有事瞒着岑微。
原本疑似胎记的东西缘何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许岑微的这位哥哥,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行了,我也该走了,下午还得去趟看守所。”
话毕家常,岑复最后又看一眼岑微锁骨处那枚烙痕,从沙发上拎起了自己的双肩包。
岑微说:“你预约了吗?我听说现在律师会见都得提前半天预约,不然就得排队。”
“我还真不确定,一会儿问问我助理去。对了,我早上跟你们法制的高警官聊了聊,当时持刀捅人的,确定是孙嘉禾吗?现场又没监控,万一是同案的杜莉呢?”
“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我们是不会定性的。指纹对比已经做出来了,等后面你有机会阅卷,就能看到了。”
“行吧。”岑复点点头,脸一转,笑着看向郁宁安,“那你们忙?”
郁宁安看他要走,跟着站起来:“岑律师,我送送你。”
“不用,我都来好多回了,认路。谢谢你啊小郁。”
岑复背着包直接走了。郁宁安本来是想跟他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关于那个烙痕,总觉得岑复知道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跟岑复也没那么熟,后者又把自家弟弟看得特别要紧,上赶着问这些私事,万一对方心里生疑,未免得不偿失。
说不定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郁宁安心想。跟岑微的家人,似乎缘分不止于此。
跨年当天,初雪给潞城留下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枝头一点残白,述说着那场薄雪曾经来过。
佳肴满桌。郁宁安往手边的杯子里倒了点啤酒,他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是跨年夜,想一想,喝点也无妨。
主要是岑微往桌上摆了酒,那应该就是要喝的意思,他没道理拒绝。
“会喝吗?”岑微看他倒得勤快,带一点笑意问道。“别勉强自己。”
“会,我喝啤酒没问题的。”
岑微笑了一下,端起杯子,一口顺下去半杯。他觉得郁宁安其实不太会喝酒——哪有人双手抱着杯子喝的,一边咽还要一边看人眼色,那架势不像闲时小酌,倒像小狗被硬盯着喝水。
他现在无意去当这只小狗的主人,可惜小狗好像还没能理解这点,一直自顾自跟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想家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吧。”郁宁安放下杯子,想起家里的亲人,有些出神。“可能也不是想家,就是想我大哥和二姐。”
笑了一声,说不上来是嗤笑还是自嘲:“他们要是能来潞城,我就不想家了。”
“那你想过以后吗。”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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