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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非正常死亡报告 第77章

第77章

    可对在化粪池中或许还一息尚存、留有意识的被害人宋青青来说,一睁眼就是无尽黑暗,挣扎在摸不到边的深池中,上下左右皆不得,没有哪种死法,会比这种更绝望。
    她可能至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遭受到这等恶意。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这种无缘无故的恶意吗?
    郁宁安将手机屏幕点亮,又熄屏锁上。
    如此反复数次,旁边原本蹲坐的小傩神已经百无聊赖地摊成一块猫饼。岑微端着水杯走到他身边坐下,也发现了这套不停摆弄着手机的小动作,便出声问道:“你在等什么消息吗?”
    “不是,我想打个电话。”
    “给你大哥?”
    “给李仙臣……”
    岑微不由一笑,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犹豫了。
    百年恩怨、拉不下脸是一方面,如果还是有求于人,那更开不了这个口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给他预设立场的吗?”他在杯沿抿了一口水,热腾腾的水雾洇白镜片。“再不打,时间可就过九点了。越晚打过去越不礼貌吧。”
    郁宁安就重重叹了口气,点亮屏幕,找到那个看了很久的电话,拨了出去。
    铃响三声,接通了。
    “有事?”
    “呃,那个,深夜给你打电话,是有点冒昧——”
    “跟我就不用客套了。”电话那边,李仙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更多的还是平静,似乎不管什么,都无法撼动这个人的内心想法。“有事找我就说。”
    见状郁宁安也不跟他绕圈子——本来也懒得绕圈子,对李仙臣,或许这些心绪都是多余的——“最近我手上经办了一个杀人案,嫌疑人是带着婴瓶被抓获的。你知道婴瓶吧?”
    “嗯。”
    “那我不展开了。现在那个婴瓶还在我们单位物证科放着,我用术法先行封禁了,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那边沉默了一下,郁宁安听到有一道清晰的撕纸声。听起来像是李仙臣正在随手记录什么东西。
    “知道了。”李仙臣道。“东西先放你们那里。这两天我会找人过去,跟你一起处理。”
    “等一下,是不是我没说清楚,这个瓶子现在还是物证,是可能要当庭提交的证据,这案子都还没诉走,你立刻就处理的话——”
    “我听清楚了。这个我有分寸。”
    李仙臣没让他说完,冷冷淡淡地压住了话尾。
    郁宁安被噎了这一下,鼻子皱了皱,有点不爽。不过他也没置气,停了停,又续道:“沉渣泛起的民间淫祀再度出现,或许不是偶然。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处理过这种东西,反正据我所知,两湖一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宁川一点都没有跟你提过吗?”
    “提什么?”
    “……算了。”
    这是李仙臣少有的,在郁宁安面前表现出明显的情绪起伏。
    “你大哥不告诉你,我也没必要做这个恶人。”叹了口气,“到你该承担的时候,你自然明白。”
    电话挂断了。
    “……”
    郁宁安瞪大眼睛,望着桌上的手机,被对面装深沉的模样气得想骂人。
    “你听到他刚刚说什么没?”一开始通话就开了免提,这句话是扭头对岑微说的。“这帮人到底什么毛病,说一半藏一半的,拿我当傻子吗?!”
    岑微安抚性顺着他后背摸了两下,道:“那要不要,再问问你大哥?”
    “我偏不。”郁宁安将手机啪地翻过来扣住,咬牙切齿。“一个两个都当谜语人,我就搞不明白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怎么,怕我知道了要跟谁翻脸吗?”
    “说不定就是呢?”
    岑微笑着,“毕竟你之前也说过,你家里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嘛。”
    【??作者有话说】
    直接死因会影响罪名定性的哦
    ————
    保证后面一定恢复正常时间更新(咬牙切齿急赤白脸昏天黑地写稿中)
    第71章 身怀利器
    郁宁安还真以为李仙臣想出了什么天衣无缝的绝妙办法来解决婴瓶,几天之后有人找了过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李代桃僵。
    ……就是找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来替换原本的证物的意思。
    郁宁安都听愣住了,心想这办法还用得着费您李主任的大气力来想吗?他也想得到啊!
    “我们还需要回收这个东西,麻烦您配合一下了。”
    李仙臣找来的这两个人是李春晏接进来的,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单位的稽查来了。
    “怎么配合?”
    来人微微一笑:“郁警官,听说你布阵很厉害?”
    小瓷瓶现在暂时存放在物证科专门放各种涉案证物、文书的档案室里,有一个单独的柜子来逐案收纳。
    郁宁安抛出红线与铜钱,同时布下太阳阵与月孛阵,那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似乎对他这手阵法极为惊讶。
    “李家主还真是没说错,郁警官于阵法一道上,确实很有天赋。”
    “啊哈……见笑,见笑。”
    郁宁安退到一边,发现档案室外,李春晏不仅没有进来的意思,连往里瞄的动作都没有。站得板板正正的,跟站岗放哨似的。
    ……这家伙还真是做什么都一丝不苟。
    而房间里这两人连紫薇尺都没有掏——不是,他们好像不是觋山李氏的术士。郁宁安原本还疑惑怎么都见到婴瓶了,还不拿法器,看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只是听命于李仙臣,并非李氏子弟。
    只见那二人先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尔后一个拿出一面红色的小旗子,另一个则拿出一面铜镜。
    掌镜的术士用铜镜的正面照射婴瓶,不一会儿,瓶中传来一阵咕嘟嘟的涌动水声,一个红发小儿的脑袋钻出瓶口,两只眼睛在发间滴溜溜转动着,眨巴两下,似正窥探。
    郁宁安忍不住看向那铜镜。如果他没有记错,此物应是烛鬼镜,以紫金炼制,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以此镜照之,管它多少鬼魅妖形,都得现身。
    那面旗子则是赤信幡,幡中藏着无根火,以此火灼之,寻常水灭不得,须得另寻无垢水或是无尘土才能熄灭。
    “二位可是出身清河舒氏……?”他出声问道。
    掌镜的术士闻言看他一眼,只是回以微笑,并不答话。
    郁宁安讨个没趣,撇了撇嘴,没再多问,站在一边控制阵法,又继续往下看。
    操旗的术士见瓶中小儿探出脑袋,指尖立刻掐诀,旗中果然生火,那火呈橘红灼烧之色,顺着小儿一头红发自上而下地一路烧过去,发间那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睛无处躲藏,向下落回面庞,火焰却半点不饶,火势更加凶狠,烧得整件小瓷瓶都震颤起来。
    看得出,瓶中小儿似欲尖叫,眼睛疯狂转动,终是并无多少声响,一颗大好头颅在火中哔哔啵啵地作响,慢慢地,化作一圈黑灰,沿着瓶口簌簌下落。
    操旗的术士再度掐诀,收了旗火。掌镜的术士犹还小心翼翼地拿镜面将小瓷瓶照了好几圈,确定瓶中小儿早作飞灰,这才作罢收手,腕子一翻,铜镜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方才我与他要专心操控法器,没法分心与你说话,对不住。”掌镜的术士歉然一笑,“我们确实是出身清河舒氏本家。”
    “舒氏一手控火的术法在圈里也算盛名在外,我一看你们拿出赤信幡,就大约猜到几分。”
    “我们与郁氏久疏走动,今日能见到这些阵法,也算不虚此行了。”
    郁宁安无意分辨对方是真心的还是客套恭维,他更好奇的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舒氏的人。
    “我听说舒氏一般是不出关中的……二位怎么会到潞城来?”
    “这就说来话长了。家里有长辈之前欠过李家主一个人情,正好我们这两天在金城这边做法事,又碰上李家主相邀,焉有不来之理?”
    “哦哦,原来如此。”
    郁宁安没再追问,听起来对面也不是很想跟他多聊家族隐私之事。只不过这李仙臣好像还挺热心,不愧是奉行术行普救的,千里迢迢远在关陇的清河舒氏也能欠上人情。
    掌镜的术士见他无话,自也无言,将小瓷瓶收进镜中,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放回证物袋,全程小心谨慎,感觉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送走舒氏这两名术士,回来时郁宁安问李春晏那案子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已经回来了,在补证,过几天准备诉走。李春晏说。
    “你说杨斌要是知道他的瓶中仙没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他会不会很生气?觉得是我们把他的大仙毁掉了?”
    “他会很生气吗。”李春晏顿了顿,似乎在用力思考。“不会吧。有没有婴瓶对他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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