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翊初发出一声闷哼,六六赶紧握住他的手,花濯却对身边人道:“越泽问不出什么来,既然越翊初醒了,就继续审。”
见他们又要带走越翊初,六六崩溃了,他护在越翊初身前,对花濯道:“不行!”
花濯看着他,只冷冷说了一句:“你明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六六看着他:“不是的,当初牡丹夫人被赶出府,不能全算大夫人的错。”
花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六六连忙补充道:“当时,是常姨娘也怀孕了,她就唆使牡丹,让她给大夫人的孩子下毒,是后面牡丹又想给哥哥下毒,事情被揭发出来,牡丹才被赶到庄子上去的。”
“住口!”花濯的额头青筋跳起,“你撒谎。”
六六摇了摇头:“我没有撒谎,这是真的。”
他不敢再去刺激花濯,不敢告诉他,对方那记忆里蒙受冤屈,郁郁而终的母亲,并非是想象中的那么无辜纯良,而他立下志向,誓要出人头地报仇雪恨的愿望,也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真相带着几分残忍,花濯不愿相信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都是假的,他有些崩溃地问六六:“不可能,倘若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有告诉我!”
第93章 劫狱
花濯一挥手, 六六被狱卒给拉至一旁,他眼睁睁看着丞相府的其他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赶去了其他的牢房, 现在这里只有他和花濯在。
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六六抬起头, 望着花濯那紧绷的面庞,他的内心突然涌起无限的苍凉。
微不可查的厌恶感,六六心中叹气,这丞相府的旧事惹出了多少祸端。
不争抢这丞相府的家产, 不靠丞相府的助力, 花濯不依旧能出人头地?当年下毒之事, 反倒徒增许多祸患。
“我害怕。”自从越翊初被审问, 六六便无心整理仪表,发丝未束披露脑后, 原本就有些消瘦的脸颊被两侧发丝挡着更是小了一半。
花濯当初在山野间第一次见到六六时,虽然大冷天什么也没穿, 举止也很古怪, 但他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却满是纯真稚嫩的朝气,像夜明珠一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让人一见难忘。
可如今, 那双眼眸却是挥之不去的哀伤与疲惫,唯一的光彩也是那眼眶中噙满的点点泪光。
花濯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他移开目光,六六看他这样也不忍心, 但还是继续道:“我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接受不了事实。我想着,人总要向前看,你既然早已离开了相府, 自然是要过自己的生活了,我不想你还被旧事困扰,告诉你,只会让你难受。”
见花濯似乎是流泪了,六六连忙隔着铁栏去抓花濯的衣角:“我知道丞相罪恶多端,可哥哥他真的是好人,他和丞相不一样的!”
虽然是牡丹下毒在先,可事有亲疏。
不管如何,牡丹就是花濯的娘,当初也的确是大夫人逼丞相将年幼的花濯连着牡丹一起赶走。六六不敢帮大夫人说话,只能希望花濯——
花濯伸手,轻轻抚上六六的面庞:“那你此番告诉我,是为了救他,对吗?”
六六张了张嘴,他替自己辩解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是好人,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中。”
他担忧道:“何况谢元知残忍无比,从不把他人的性命当回事,你替他做事,恐怕自己也会遭至灾祸。”
花濯问他:“你可知我为何选择为三皇子做事?”
六六抿唇:“因为他与丞相府为敌,对吗?”
“或许有一些缘故在此吧。”花濯缓慢地移开视线,望向那小窗投射而进的日光,“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三皇子的母亲也是郁郁而终。”
他笑了一下,对六六道:“六六原本不喜爱读书,到了相府反倒变得有学问了。”
六六皱眉,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
“那六六自然也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了。”花濯蹲下身,隔着铁栏与他对视,“当初我母亲出事,我也被牵连,一同赶出府。现今丞相自食恶果,越家上下既然在他得意之时享尽荣华富贵,他落难时自也不能免俗。”
“即使没有我,派其他官员来审,都是这个结果。”花濯轻声道,“我不愿你怨我,若他们能撑过三日,我就当他们真的不知情。”
说罢,花濯站起身,离他远去。
六六看着他的背影,知晓花濯是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他坐在地上,往日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略过。
谢元知绝非好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花濯与他同病相怜,就真的信任他呢。
*
六六一个人在昏暗的牢房内等了很长时间,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他甚至希望此刻哪怕有一只小老鼠来也好。
六六没想到他最先看到的,居然是大夫人。
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六六根据气味能判断出是大夫人。
趁着狱卒去休息了,六六脱下外衣,从铁栏缝隙处扔到对面,又化作蛇形,从缝隙处钻了出去。
他潜入大夫人所在的牢房,赶紧将外衣穿上,小跑到大夫人身边。
“大夫人。”他轻声呼唤。
大夫人也受了许多伤,听到有人在喊她,大夫人睁开眼睛。
“是你。”大夫人叹了口气,“可惜了,你当初应该和英儿走的,好歹能暂且保住性命,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听到窦英的名字,六六瞬间红了眼眶,大夫人支起身子,没有看到越翊初,她又像泄了力一般,倒回床上。
“我...什么也没说。”大夫人看着天牢灰突突的顶,“我相信,我儿也一定不会说,就看其他人了,只怕不是灭族之祸才好。事到如今,反倒要仰仗陛下的恩德,只是流放便已是万幸了。”
她轻轻招了招手,让六六凑近些。
“我真后悔,若不是要强,咽不下这口气,又怎会沦落至此。当初一早便看清丞相府不是个安稳地方,就应该带着翊初离开的,可我不想就这么认输,把成果拱手于他人。”
“现在后悔也晚了。”大夫人双目涣散,她喘了几口气,突然狠狠抓住六六的手,在他耳边道,“我一贴身婆子回京郊探亲,逃过此劫。她是我的心腹,我在她那藏了几处田庄、商铺。”
她顿了一下,有些歉意地看着六六:“若你和翊初能逃出去,就去找她,将那些东西卖了,远走他乡,不要再回来了...”
说罢,大夫人便松开了手。
她本就是被心里那口气吊着,眼下再也支撑不住。六六颤抖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知道大夫人已经走了。
脸上忽然有凉意,六六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他回到自己的牢房,不知道等越翊初回来,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越翊初比先前受了更重的伤,六六更害怕了,倘若哥哥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在了,该怎么办。
“越公子。”
六六转过头去,是谁?
他好像看到了花濯,又看到了别的熟悉的面孔,突然一阵青烟袭来,六六晕了过去。
——
六六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好像在一处郊外的破败庙宇。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月光倾洒,庙宇内部的景象倒也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突然发现旁边躺着个人,吓了一跳。
那人累极了,躺在稻草堆上便沉沉睡去,六六放慢脚步走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是季风。
莫非季大夫用神药迷晕众人,偷走狱卒的钥匙,将他带出天牢了?
那哥哥呢,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六六心中惊惧,正欲将季风唤醒,问个清楚,却发现季大夫脸角有一处古怪痕迹。
这是什么。六六碰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居然像卷烤鸭的薄饼皮一般,可以掀开一角。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随后六六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全部取下。
六六张开嘴,却吓得发不出声音。
手上的东西细腻光滑,如人的肌肤一般,面具似的焊在脸上。
那假面皮下的面孔,与季大夫长得有很大差异,但最让六六害怕的是,那面孔,居然和谢元知有六分相似。
他吓得跌坐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双腿无力的在地上蹬着,他想逃走,却使不上力气。
六六弄出的动静太大,把对方给弄醒了。
那颇似谢元知的面庞,微微皱着眉,可说出来的话明明就是季大夫的声音:“你怎么了,就不困么?”
“你...你...”
季风见六六双眸含泪,在看到他手中拿着那张面具时,立刻睁大了眼睛。
六六见他在那一声不吭,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季大夫,对不对?”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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