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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悍匪 第97章 拉偏架 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

第97章 拉偏架 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

    第97章 拉偏架 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
    裴季然转身, “崔炀?”便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崔炀哼一声, “法无定案不可结——你一口一个罪徒, 案子你判的?还是你亲眼看到判状?”他一路说一路走, 走到门边停住,堪堪阻在裴季然同尚家兄妹之间。
    裴季然目光从崔炀面上掠过, 又移到尚琬面上,走了四五个来回, 忽一时冷笑, “你这么知道底里,必是你判的吧?我哪有你小前侯这么大的能耐,杀人案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朝律是你写的?”
    崔炀勃然发作,“你再说一次?”
    “我说了又如何——”裴季然梗着脖子道,“仗着出身家世, 视律法如无物——”
    崔炀听着, 抬足一脚踹过去。裴季然一个不防吃一记窝心脚, 摔出去丈余,这一下疼得钻心, 四脚朝天挣了半日,喘着气爬起来, “姓崔的——”
    两个世家子当众打架,围观众人无不兴奋,哗然起哄,鼓噪声四起。
    裴季然脸上挂不住,抓着扶栏爬起来, “嗷”地一声扑过来。崔炀也不避,双足一沉稳住下盘,伸手抱住他双臂。裴季然伸腿绊他,崔炀应声倒地,两个人滚在地上,角牛一样缠作一团。
    围观众人瞬间尖叫,有人拍栏起哄,有人撮唇嘘闹,冷水入了热油锅子一样沸腾起来。
    尚珲看得一个头胀作两个大——这二人一个赵王殿下,一个崔氏小前侯,急叫,“还不停手?市井之间打成这样,脸面不要了?”
    哪里有人理他?不要说斗得正酣的两个人,连围观看戏的都没人理他。
    尚琬看着裴季然翻翻滚滚到了自己足边,装作没看见,毫不客气一记黑脚踩在裴季然臂上。裴季然这一拳正要向崔炀右目挥过去,骤然被她踩住,动弹不得。崔炀眼疾手快一拳挥过去。裴季然这一下失了先机,被动捱打。
    崔炀翻身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往他身上招呼。
    尚珲要去拉,尚琬拦在前头,“这二位都是陛下宠臣,哥哥不好拉偏架。”
    尚珲脸一黑,又不好说“拉偏架的明明是你”,半日没说出一个字。
    正闹作一团,赵王内卫久不见裴季然回去,从楼下上来找他,上楼便见赵王被人按在地上打,唬得大惊失色,抢过来救了裴季然脱困。
    崔炀被人往后掀出去,眼见要一头撞在门框上,尚琬忙伸手托一下。崔炀侧首见雪白一只手攥在他臂间,转头见尚琬在侧,慢慢站直。
    尚琬却没有看他。裴季然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堪堪站直,衣裳撕得七零八落,衣襟散着,这也罢了,面上跟开了染料铺子一样,鼻青脸肿的,眼眶也乌了一块。恨恨地盯着二人,咬牙切齿道,“都给我上——拿下这对狗男女。”
    赵王内卫虽然不认识尚琬,却认识崔炀。领头一个便踌躇起来,“殿下,是小前侯——”
    “拿的就是小前侯!”裴季然猛地拔高音调,抬足就是一脚踹在那人身上,“还不去。”
    那人被踢懵了,不管不顾拔刀招呼,“给我拿下——”便听刀刃出鞘声不绝于耳,白刃夺目,向崔炀逼过来。
    尚琬正待说话,这边崔府内卫也从侧边掩袭过来,又是一连片刀刃出鞘声。
    虽然都是各府内卫,但两边俱是训练有素官卫规格,连拿手中兵器格都是官制,一般无二——正经的官家人对官家人。
    尚珲越前一步,“你们都失心疯了?这里是中京,天子脚下,成何体统?”拔高嗓音喝斥,“收了兵刃!”
    裴季然正疼得钻心,“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我是北府卫大都督,中京防卫,是我职责。”尚珲慢吞吞走过去,欺在赵王内卫刀前,那人果然不敢欺近,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往后退一点。尚珲伸手握住刀柄,稍一使力,那人“啊”地一声大叫,刀刃便易主。
    尚珲回头,“小前侯——”
    崔炀转头看一眼自家府卫,“收了。”崔府众人果然默默收刀回鞘。
    尚珲又看裴季然,“赵王殿下?”
    崔府内卫同自己府卫人数虽差不多,能打个平手,可在场尚家明显不会偏帮自己。裴季然深知今日讨不了好,“明日御前——你们给我等着!”
    转身便走。崔府众人七零八落地跟上去,很快消失在阁梯转角。
    尚珲目光掠过一众闲人,“看什么?”众人热闹看尽,又惧他威势,便一哄而散。
    尚珲走去看崔炀——虽也挨了打,却比裴季然轻许多,只衣襟扯得不像,口鼻流血,面上有数块乌青。便道,“你这样去御前对质,只怕不利得很。”
    崔炀拭去口角残血,瞟他一眼,“怎么了,你还想补两下?”
    尚珲忍着笑,“进来说话。”拉他进来,又命李归南,“你去拿衣裳,伤药也拿过来。”
    李归南毕竟机灵些,应一声“是”,连着尚府众人一同唤走。阁中便只剩了尚家兄妹,和崔炀三个人。
    尚珲盯着崔炀看半日,“两三年不见,你这打架的本事见长啊——以前跟小琬打得有来有回,现在连赵王都能压着打了?”
    崔炀心中有鬼,悄悄看一眼尚琬。
    “哥哥怎的胡说?”尚琬道,“他什么时候同我打得有来有回——他是被我骑着打吧。”
    崔炀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行了,谁不知道你们感情好?”尚珲一语带过,“你不在中京,不知赵王如今深受圣恩,明日他告到御前,未必有你好果子吃。”
    崔炀哼一声,“圣恩这东西,今日有,明日无——谁还不曾受过?”
    尚琬原想驳尚珲“感情好”的话,可此时话峰已转,再提反倒刻意,便问,“我记得赵王同陛下不算亲近,怎的现在不同了?”
    “是,赵王原本同陛下不算亲近,总跟着秦王。”尚珲便摇头,“秦王失踪,陛下念着皇族宗亲只剩赵王一个,格外待他不一般。”
    崔炀哼一声,“既如此,如今秦王殿下回来,他未必得意的起来吧?”
    李归南拿了伤药衣裳等物进来。尚琬问他,“看见赵王回府了?”
    “没回府。”李归南道,“看他去的方向——应是进宫了。”
    尚琬正拿小刷子蘸着膏药,闻言心中一动,急问,“陛下已回宫了?”
    “还没有。”崔炀代为答道,“陛下去澹州接秦王殿下回京,我来时听阿爹说——明日一早应能回宫。”
    尚琬听得心下一喜。尚珲却摇头,“你们要倒霉了——赵王连家都不回,这是等在宫门上告你们恶状呢。我看你不如也学着赵王,衣裳也不换,药也别用,去陛下跟前卖个惨状混过关吧。”
    尚琬把药刷点在崔炀伤处,口里道,“你莫听我哥哥说诨话——不用药,挨打受疼的是你。”
    崔炀抿着嘴,悄悄地笑。
    尚珲目光在二人身上走了几遍,也笑了,又倒一盅酒自己吃,“我说正经话,倒说我诨话——明日御前对质,赵王打得泥狗子一样,你衣冠楚楚的。这个药是外伤神药,到明日连肿都消了。陛下看着,不处置你处置谁?”
    尚琬是个混不吝的,一口顶回去,“即便受了处置也不能受这个疼。”
    果然尚珲猜得准,裴季然在宫门上守了一夜,静等着告崔炀恶状。唯独没想到皇帝回京也没回宫,直接陪秦王到秦王府去了。
    裴季然原想守在内御城宫门上来个偶遇,眼下变成自己冲到秦王府告状——效果生生掉一半。
    皇帝看见赵王挨打虽吃惊,却极不欲为这种小事打扰秦王养病,只命赵王回宫等着。还是秦王听见他们打架的缘由,皇帝避无可避,命人传尚家兄妹和崔炀去秦王府对质。
    才叫赵王如愿。
    皇帝坐在榻边搅着粥,口里向裴季然道,“即便传了他们来,过来也要一会,你赶紧去换衣裳敷药——好好一个皇室子弟,叫人打成这狼狈样,不丢人吗?”便喂秦王吃粥。
    秦王只看一眼粥碗便觉恶心,抬手推开,“不吃。”
    皇帝惭愧起来,“因就着我回宫,叔父受累了。”
    “不关陛下的事,是臣自己不中用,吃不下东西。”秦王一语带过,又道,“他昨夜就被打了,这一身伤留了一夜便是给你看的——怎么舍得敷药去。”
    裴季然同皇帝一起在在秦王膝下长大,因为年纪更小,待秦王比皇帝更亲,闻言便笑,“不是留着给陛下看,留着给叔父看的,叔父替我做主。”
    皇帝便斥,“叔父刚回京,现在还病着,你这点破事怎么敢拿来打扰?你同崔炀好歹一同长大,一个先生教出来的,至于为了一点口角跟他打成这样?”又骂,“也不中用,打架都打不赢。”
    “我怎么打不赢?”裴季然立刻喊冤,“单打独斗我必是赢的,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尤其那个尚琬,帮着崔炀打我。”
    皇帝听得心中恼怒,面上却不肯露,“没眼色。人家未婚夫妻,她不帮崔炀难道帮你?”
    正乱着,宫侍在外道,“陛下,尚小王爷到了。”
    皇帝勃然发作,“就他一个来了?”
    “回陛下——崔小侯爷,尚小姐,和尚小王爷在一处呢,一同到了。”
    “叫他们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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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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