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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献媚 第22章 纳侧室 锦被在二人

第22章 纳侧室 锦被在二人

    第22章 纳侧室 锦被在二人
    满室目光都落在宋琅玉身上, 他却毫无所觉,握着温皎的手腕出了赵姨娘的院子。
    宋琅玉人高腿长,走得又快, 温皎几乎是被他拖进了菖蒲院。
    “你慢些!”手腕被抓得有些疼, 她出声抱怨。
    宋琅玉冷着脸, 脚下不停,进了书房,又“嘭”地一声关了门。
    “大表哥怎不让我把话说完?”温皎倔强抿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说完?你想说什么?说你愿意嫁给宋琅轩?”宋琅玉眉头紧锁, 话语刻薄,“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想再添一把火?”
    “是轩表哥总来寻我,又不是我去寻他,如今倒成了我的错, 我冤也要冤死了!”温皎说着眼睛便红了,豆大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她还委屈?她还哭?宋琅玉满肚子的火气无处撒,诘问:“都是他来寻你?你就一次也没寻过他?”
    “一次也没有!”温皎双肩颤颤,“都是他来寻我的, 不信你去问琉璃馆的下人!”
    宋琅玉胸口微微起伏, 冷脸道:“你若是知道分寸,不同他过分亲近,事情也不至于此。”
    温皎瞠目结舌看着他, 反问:“我们是表兄妹,他来寻我,难道我还要拒之千里、横眉冷对?”
    宋琅玉平时审问犯人, 见过能言善辩的,也见过强词夺理的,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被堵得说不出话。
    烛火摇曳, 书房内只有温皎委屈的啜泣声。
    “若我刚才不拦,你原想说什么?”
    温皎眼神忽然脆弱几分,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犹豫:“若轩表哥肯娶我,我……我是愿意嫁他的。”
    书房陷入诡异的安静。
    半晌。
    “原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宋琅玉冷笑了一声,“那你此时便去同他说,我让母亲给你们办喜事!”
    温皎呆了呆,忽然捂脸痛哭起来,不是啜泣,是撕心裂肺那种哭。
    宋琅玉不想再与她纠缠,伸手准备开门,温皎却忽然从后抱住了他。
    少女手臂纤细,缠得却紧,她使劲摇头,泪都蹭在宋琅玉的锦袍上。
    “我不嫁他!我不喜欢他!今日我听见有人要害大表哥,心里担心得要命,我喜欢的一直是大表哥,只是我……我……”她抽抽噎噎道,“我孤零零在这府中,无依无靠的,便想着若讨好二表哥,日子……也好过些。”
    她哭得凄惨,宋琅玉不免想起之前派人查到的事——
    温家大伯经营两家香料铺子,生意不错,家中也有仆婢做事,却以教温皎做事为由,让她做许多劳碌琐事,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不懂反抗,也无从反抗,还得变着法子讨好大伯一家。
    宋琅玉心软了几分,又想起她前几日才被刁奴欺负,如今心中惶然无依也是正常,遂拉开她的手臂,正视她的眼,道:
    “你出嫁前,镇国公府便是你的家,你不用讨好谁,也不用害怕谁,你只需本分些,我自会照看你。”
    “我……我不要大表哥照看我,我……”她急迫又无助,“我要大表哥娶我。”
    宋琅玉皱眉,他拂开温皎的手,眼中浮现厌恶之色:“我不会娶你这样的女子,若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便不管你了。”
    温皎如遭雷击,退了两步,哽咽嗫嚅:“我……我没奢望做大表哥的妻子,做妾就好,只要能在大表哥身边,皎皎便知足了!”
    做妾?温皎这般举止轻浮、逾规越矩的女子,就是做婢女他都不会用。
    “你若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今后便别再理宋琅轩,我答应你的事便还作数。”宋琅玉面色微冷,也不管温皎哭得凄惨,甩袖便走。
    温皎哭声渐弱,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好难缠的男人,你不让我理他,我偏要亲近他!”
    宋琅轩自从见了温皎,便像是开了情窍一般,情正浓时被自己母亲泼了一盆冷水,这冷水非但没将心头的爱火浇灭,反而让爱火愈发炽盛,冲昏了他的理智。
    他水米不进,就这么直挺挺跪在院子里,开始赵姨娘骂他不听话,后来赵姨娘求他吃些东西,可宋琅轩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跪了两天两夜不肯服软。
    镇国公宋恒知道后,训斥了他一番,他却还不认错,气得宋恒狠狠踹了他一脚。
    因已两日水米未进,情绪又激动,这一脚竟将宋琅轩踹昏过去。
    事情闹成这样,吴氏只得去寻温皎,让她去劝劝。
    温皎到时,宋琅轩已醒了,赵姨娘手中端着参汤,他却闭眼抿唇,一副要把自己饿死的模样。
    遇到难事不去想办法,反而想用自己的命威胁别人,简直愚蠢。
    温皎眼角蓄了两滴泪,从赵姨娘手中接过汤碗,道:“姨娘让我劝劝轩表哥吧。”
    宋琅轩一听她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憔悴的脸上忽然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赵姨娘如今也怕了他,只得退了出去。
    “皎妹你来看我,我心中欢喜得很。”宋琅轩努力想要坐起来,却又浑身无力摔在塌上。
    温皎眼角微红,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在他脑后垫了软枕,将参汤送到他唇边,柔声劝道:“表哥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姨娘会伤心的,喝些参汤,身子才能恢复得快些。”
    少女穿一身娇俏的粉色襦裙,面上粉黛不施,眉带轻愁,却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护她、疼惜她。
    “皎妹……”宋琅轩眼含热泪握住她的手腕,“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温皎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微哽:“我身份低微,既没有母家能为表哥的仕途铺路,亦没有贤良才学能掌家理事,实在不堪为配,表哥还是弃了我,另寻贤妻吧。”
    “我不许你这般妄自菲薄,我心悦你,若不能娶你,便是娶了天仙,这辈子也是白活!”宋琅轩忽然激动起来,他慌忙来抓温皎的手,却碰洒了参汤。
    温皎泪眼婆娑看着他,凄凄惨惨道:“姨母已为我相看了两户人家,若是顺利,下个月便要合八字定亲了,皎皎和表哥今生没有缘分,表哥还是忘了我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宋琅轩情绪更加激动,跳下床拉着温皎便往外跑:“我去求夫人,求她别把你嫁出去,我们去同夫人说!”
    然而才到门口,便撞上宋琅玉。
    “你这副样子要上哪去?”宋琅玉冷声问。
    折腾了两日,此时宋琅轩蓬头垢面,赤着脚,状似疯魔,和街上的乞丐也差不多。
    “大哥,我是真心喜欢皎妹,你帮我求求夫人!”宋琅轩凄凄惶惶,他忽然跪下抱住宋琅玉的腿,乞求道,“只要让我娶皎妹,我一定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我什么都听家里的!”
    宋琅轩虽不是克己复礼的人,却从小听话懂事,不曾像今日这般失态。
    如今为了温皎,脸面体面都不要了,忤逆父母,损伤身体。
    宋琅玉有些烦躁,冷眼看向温皎,见她默默垂泪,一点劝宋琅轩的意思也没有。
    一股怒意忽然从胸中升腾而起,他嗤笑一声,眼看着温皎,话却是问宋琅轩:“二弟可问了温表妹的心思,别是自己一厢情愿。”
    宋琅轩一时也有些愣住,他满眼希冀看向温皎,期待她的答复。
    温皎秋水一般的眸子直视宋琅玉,惨然一笑,轻声道:“我愿意嫁给轩表哥。”
    宋琅玉怒极反笑,连说了两个“好”字,道:“你们两个既都同意,我这就去母亲面前给你们保媒!只是日后不要后悔!”
    温皎抿唇看着他,一句软话不肯说。
    宋琅玉眼神冷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不欲再同温皎多言,转身便出了院子。
    温皎唇角勾了勾。
    让这位知礼守礼的清正君子发怒,可是不容易。
    她劝了宋琅轩两句,便径直去了吴氏的院子。
    才进院儿,周嬷嬷便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心:“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世子怒气冲冲过来,此时正在房中同夫人说话,姑娘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温皎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让泪落下,苦笑道:“是我惹大表哥生气,我来便是来给大表哥赔礼的,劳烦嬷嬷替我通传一声。”
    周嬷嬷有些惊讶,还是进屋替温皎通传。
    片刻之后,她出来引着温皎进屋。
    吴氏端坐在罗汉榻上,脸色铁青,显然宋琅玉已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宋琅玉坐在官帽椅上,脊背挺直,脸色比吴氏还难看,自温皎进屋,他一个眼神也没给。
    不等吴氏发问,温皎已跪了下去。
    “姨母慈心收留我住在府上,我却给姨母惹了许多麻烦,是皎皎不懂事,皎皎知错了。”她虽一身素净,却更显哀婉,脆弱又动人。
    像是一支被暴雨淋过的娇荷。
    宋琅玉终于抬眼看她,眸子轻颤了一下。
    “方才同大表哥说的是气话,我如今……想明白了,会同二表哥说清楚、断干净,待姨母为我选定了婚事,我便乖乖嫁过去,绝不再让姨母和大表哥为难。”她泫然欲泣,却又生生忍住,抬起湿漉漉的一双眸子看向宋琅玉,里面含着动人的情意。
    她一个字也没说,又像是将所有的话都说了。
    温皎既松了口,事不宜迟,吴氏便急着给她定亲,先前看好了两户人家,一户是宋家旁支子弟,家中有些薄产,人也上进,另一户是夏巡检家的儿子,吴氏见过一面,模样倒是不错。
    若嫁宋家旁支子弟,将来遇上年节拜贺,总还能见到宋琅轩,还是嫁到夏家去,才能永绝后患。
    事情到底还是仓促,吴氏心中也打鼓,拿了夏家郎君的画像给温皎看,温皎只低眉顺眼道:“全听姨母安排。”
    这些日子温皎前所未有的安静,除了给吴氏请安,平时都躲在琉璃馆中不出门。
    偶尔宋琅玉在吴氏处见到她,她也不多言多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的瓷美人,行礼、问安、告退。
    宋琅玉一直希望温皎变成这样,如今她真变成了这样,他又有些空落。
    端午节那日,他在金明池抓到了妙善的同伙,平日是他替妙善销赃,如今已找回一些赃物,只要按图索骥,挖出幕后主使并不难,案子终于有些眉目了。
    这日休沐,宋琅玉去给吴氏请安,一进正堂便看见了温皎。
    她人消瘦了些,正安静贤淑的喝茶,像是个玉雕的美人儿。
    听见声响,温皎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怯意,忙起身低眉顺目的问好,宋琅玉只点点头便进了内室。
    等他出来时,温皎还未离开,宋琅玉也不多言,径直往外走,到院门时,正遇上周嬷嬷领着一位夫人和一个男子进来。
    周嬷嬷道:“世子,这是夏夫人和夏家郎君,夫人新得了两匹云锦,请夏夫人过来掌掌眼。”
    双方行过礼,宋琅玉看见夏夫人身后婢女手中捧着的,也是两匹云锦。
    一瞬间,他便知夏家母子今日前来的目的。
    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能真的盲婚哑嫁,选一个日子,两家约在一起,父母长辈在场,年轻男女相看相看,若都满意,便互赠锦缎,之后便可定亲过礼。
    宋琅玉没想到温皎的婚事这么急,他回头看向厅内,见方才静坐喝茶的少女已经站起身来。
    她的站姿很规矩,双足并拢,微微收肩垂头,可不守规矩的风吹动了她雪白的裙摆,裙摆散开,羸弱娇怯。
    是宋琅玉心中的淑女模样,却不生动、不动人,死气沉沉……
    她屈膝行礼,做足了规矩,可怎么看,怎么别扭。
    宋琅玉心中忽有些异样。
    他想温皎能抬眸看他一眼,想在她的眼中看出抗拒和不甘。
    可温皎自始至终都低眉顺目。
    确实如她所言,她知错了,她安分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
    宋琅玉离开了吴氏院子,去了官署。
    回来时夜色正浓,他在漆黑庭院内矗立良久。
    终是又去了吴氏的院子。
    灯尚亮着,厅内隐约能听见哀求之声。
    宋琅玉脚下加快,心想:
    温皎果然还没死心,她不会甘心嫁给夏家郎君。
    这念头只从脑中一闪而过,宋琅玉的肩上便松了松。
    可等他推门进去,见到的人却不是温皎,而是哭得凄凄惨惨的宋琅轩。
    “皎皎今日见了夏家郎君,心中十分满意,已答应了婚事,等合了八字,算了日子,便要定亲,轩哥儿你别再揪着她不放了。”吴氏愁得唉声叹气。
    宋琅玉看向窗边的翘头案,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两匹云锦,颜色鲜亮刺目,正是夏夫人带来的那两匹。
    “夫人,您自小疼我,您便再疼我一次,将皎妹嫁给我吧!我一定好好读书,一定好好辅佐哥哥,一定再不让夫人操心了!”宋琅轩抱着吴氏的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姨母我进来了。”一道绵糯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温皎推门进来。
    她走到宋琅轩身侧,伸手扶起了他,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眼底却有淡淡的忧伤,轻声道:“二表哥怜惜我,我心中感激,可我确实不喜欢二表哥。”
    话很温和,声音也很甜,却浇灭了宋琅轩眼中烈烈燃烧的火,他讷讷道:“你先前分明愿意嫁给我的……”
    “先前是我错把兄妹谊当成了男女情,如今想明白了,便不能自欺欺人。”
    话已至此,万事皆休。
    夜里,宋琅玉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座大红纱帐,帐内坐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他掀开帐子,看见一张艳若桃李的脸。
    温皎的脸。
    “大表哥。”少女牵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颊。
    分明是梦中,触感却异常真实。
    “大表哥疼疼我……”樱唇轻启,娇怯惑人。
    腰间的绸带被解开,火红的嫁衣如被风吹散的云般散开,层层叠叠坠落下去,缠在她的腰间,缠在他的靴上。
    她双目盈盈,声音哀婉:“大表哥喜欢么?”
    宋琅玉猝然回神,仿佛被烫了一般收回手,后退两步想要出去。
    少女坐在红罗帐内,神色迷离又痛苦,依旧追问:“大表哥不喜欢皎皎么?”
    宋琅玉正欲开口,却有个男人进了帐子,他抓住温皎纤细的肩……
    纤腰弯折,陷入榻里。
    她环住男人的颈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双眸含泪看着宋琅玉。
    锦被在二人身下揉成了一团,床帐上挂着的银铃清脆作响。
    宋琅玉想将那男人从温皎身上扯下来,却似被下了定身符,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为所欲为。
    温皎身体一颤一颤,双眸含泪:“大表哥……”
    男人将她的脸掰回去,不许她看宋琅玉。
    宋琅玉口中似有血腥味,他红着眼开口质问:“你怎能这般不知羞耻!竟在我面前与他苟且!”
    温皎眼中满是迷惘无辜的神色,声音期期艾艾:“可他是我的夫君,难道同自己的夫君行敦伦之礼难道有错……”
    她被推至宋琅玉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与那男人缠绵,虽是梦境,却纤毫毕现。
    帐中娇声泣泣,不绝如缕。
    最后,他们两个紧密抱在一起,温皎哀婉看着宋琅玉,轻声唇语:“是大表哥不要我的。”
    宋琅玉忽然清醒过来,梦境中的娇声还残余韵,但他已身处冷寂的卧房内。
    他只觉喉间干涩,下床提起桌上的茶壶便往口中倾倒,冷涩的茶水滑入腹内,终于驱散了他体内的燥热。
    余光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墙上,一物耸然,宋琅玉骤然一怔。
    唤人打水进来擦洗,又换了亵裤,重新躺回床上,宋琅玉却再睡不着了。
    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温皎莹白的肌肤和男人黝黑的手臂,她丰盈的胸脯和男人壮硕的腰腹,那画面从宋琅玉脑中闪过,真实而淫.乱。
    天未亮,宋琅玉便出府了,先去大理寺提审了几个犯人,又查了几件旧案的卷宗,方去刑部寻孙程远,路过街边一座茶楼时,却看见临窗的厢房里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夏家郎君,女的却是温皎。
    宋琅玉勒马停住,斜眼睥着窗内。
    温皎低着头,一直是夏家郎君在说话,说话便算了,还动作轻浮的想拉温皎的手。
    她忽然站起身,似说了句什么,便要出门,夏家郎君又堵着门不让她走。
    宋琅玉眉心跳了跳,跃身下马,大步进了茶楼内,寻到那包厢的门一把推开。
    夏家郎君是吓了一跳:“宋……宋世子,我正要带皎皎去买首饰……”
    宋琅玉冷冷瞥他一眼,问温皎:“回府么?”
    温皎杏眼微红,慌忙点头,快步来到了宋琅玉身侧,两人正要走,她却又回身朝夏家郎君福了福身,道:“谢郎君好意,我先同大表哥回府了。”
    宋琅玉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两人出了门,却没有马车可坐,宋琅玉握着缰绳,对温皎道:“你上马。”
    “我……我不会骑马。”温皎局促绞着手中的帕子。
    “上去便是,若摔死了你,我给你偿命。”宋琅玉冷冷道。
    温皎瑟缩了一下,抬腿想上马,个子却太矮,根本够不到脚蹬。
    宋琅玉双掌掐住温皎的腰侧,将她抱了上去。
    温皎身上香香甜甜的,像是一颗桃子糖。
    宋琅玉体内的烦躁平复几分,牵马便走。
    待到了无人处,脚步放缓了些,问:“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处。”
    温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姨母说夏家老太爷重病,想要早些办婚事,我感念姨母这些日子的照拂,又想起她有头疼的毛病,便想给姨母绣一个抹额,今日是出门挑选布料和丝线的。”
    “你倒是知道感恩。”
    温皎继续道:“谁知在街上遇到了夏家郎君,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同我说,我便去了。”
    宋琅玉冷笑一声,问:“那他同表妹说了什么重要事?”
    微风拂过,温皎粉色披帛从他手背划过,痒痒麻麻。
    温皎却似毫无所觉,面色微恼:“他说……他说,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污了大表哥的耳朵。”
    其实夏公子一开始还算规矩,后来看温皎又美又乖,惹人动心动欲,他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又想着两人马上就要订婚,便是嘴上讨些好,手上摸两把,也不是什么大事,全当是提前行使丈夫的权利了。
    宋琅玉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他说的不是正经话。”
    温皎沉默片刻,才小声道:“等成亲后我多劝劝他,让他读些圣贤书,他便能改了。”
    宋琅玉额上青筋跳了跳,勒马停住。
    “这样的人你还准备嫁?”
    温皎像是愣住,反问他:“可不嫁他,还能嫁给谁呢?便是换个人,也难保就是好的。”
    宋琅玉气得说不出话,手掌勒住缰绳便快速往国公府走。
    当天夜里,温皎收到了一份写着夏公子生平的纸,上面详细记载了他通房有几个,青楼相好有几个,被他打死的家奴小厮有几个。
    菖蒲院的婢女站在门外,恭敬道:“世子爷说夏公子品性不佳,还请姑娘好好考虑。”
    温皎看了一半,忽然抬手将那张纸在烛火上点燃,在婢女惊诧的目光中,她回了一礼,道:“皎皎多谢大表哥好意,只是各人有各命,我身份低微,夏公子肯明媒正娶,已是福分,至于其他,实是不敢奢求。”
    宋琅玉原以为温皎会闹着要退婚,谁知她却说了这样一番话,一时怄气,便索性随她去了。
    三日之后,夏夫人又上门,这次是来交换庚帖的。
    这事长辈出面便好,偏夏公子也跟着一起来了,吴氏想着换了庚帖后,这亲事便定了,于是让温皎在花厅里陪着夏公子吃茶,也是让他们多熟悉的意思。
    夏公子一双桃花眼黏在温皎身上,声音发腻:“等皎皎嫁到我家来,你还是要多吃些,身上长些肉,才更好看。”
    肉不能长在腰上,需长在胸上才好。
    温皎虽娇小,身材却不错,腰肢纤细,却不单薄,胸脯丰盈,桃臀挺翘,虽隔着薄薄的春衫,却能想象衣衫之下是怎样一具曼妙玉体,她的皮肤又白皙细腻,摸上去一定蚀骨销魂。
    他睡过不少女人,纤细的、饱满的,各有妙处,只是没睡过温皎这样的极品,当初答应这门婚事,一是看上了温皎的模样,二是觉得娶回去好拿捏,他爹那九品的武官,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眼神停在温皎胸脯上,坏笑问:“妹妹喜欢吃肉么?”
    温皎今日穿了一身葱绿的束腰裙,衬得肌肤赛雪,她侧了侧身,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害羞,又像是害怕。
    夏公子心痒难耐,想趁着四下无人占点便宜,便往她身边挪了挪,一条手臂虚虚揽着温皎的肩膀,又伸手从桌上瓷盘中拈起一颗糖渍杨梅,递到温皎唇边,声音暧昧:“妹妹张口尝尝这杨梅,又甜又软,满是汁水,便同皎皎一样。”
    宋琅玉来时,看到的便是温皎被夏公子调戏。
    分明气得不想管,可看见夏公子用手摩挲温皎的肩膀,还往她嘴里塞杨梅,宋琅玉脸色瞬间阴沉。
    他进花厅时,正听见夏公子道:“你害羞什么,等嫁进了夏家,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到时我想怎么爱,便怎么爱,想怎么摸,便怎么摸……”
    理智彻底消失,宋琅玉一拳打在夏公子脸上,将人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温皎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她抬头,满脸惶恐无助,眼睛也红得厉害。
    宋琅玉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小小的菱唇,上面沾了许多糖渍杨梅的汁水,荼蘼又惑人,却也昭示了夏公子刚才对她的恶行。
    “大表哥……”她眼中蓄着的泪终于落下来,声音颤得厉害。
    下一刻,她如雨燕投林,一头扎进宋琅玉怀中,身体瑟瑟发抖。
    一个九品小官的儿子,竟敢在镇国公府里轻薄温皎,也是主家太好性了。
    此时夏公子也爬了起来,正要开口大骂,见打自己的人是宋琅玉,那骂人的话只得又咽了下去,陪着笑道:“世子爷因何生气?”
    这样腌臜的人也敢觊觎温皎。
    他眼中蓄着薄怒:“婚事作废,别再让我见到你。”
    屋内的吴氏和夏夫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出门来查看,宋琅玉对吴氏道:“这门婚事作罢,母亲送夏夫人离开罢。”
    说完,他拉着温皎便走。
    他走得快,温皎几乎是被他拖着一路到了菖蒲院。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上,温皎被甩在窗边的软榻上。
    宋琅玉居高临下,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嘲讽:“我早告知表妹他是什么人品,是表妹执意嫁他。”
    温皎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唇紧紧抿着不答话。
    “表妹如今心中是怎么想的?可还要嫁他?”宋琅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若温表妹当真铁了心喜欢他,我这便去同母亲说,夏家母子此时应是还未出府呢。”
    “不要!”温皎几乎是尖叫出声,她不住的摇头。
    宋琅玉脑中浮现方才她被调戏的一幕,心中似燃了一团火,伸手抬起温皎的脸,指腹缓缓擦过她被染了杨梅汁的唇。
    他本是想说些刻薄话,可目光落在那艳红的唇上,手指碰到柔软的唇瓣,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毕竟只是个年轻姑娘,经历了方才这样的事,心中屈辱,温皎哭起来,先是小声的啜泣,然后是凄凄惨惨的大哭。
    她的齿咬着唇,让那今日饱受蹂躏的软肉越发湿软殷红。
    这是温皎对镜练习了许久的表情,既娇又魅,最是勾人。
    宋琅玉眼底鲜见有了几分欲色,只要再进一步,他便能……
    宋琅玉身体紧绷,猝然松开了温皎。
    退至桌边,他灌了一盏凉茶,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空茶盏“嗒”的一声放回桌上。
    “大表哥……”温皎哀怜出声。
    宋琅玉抬眸,眸色如潭,声线清冷:
    “你今后本分些,待我成亲之后,会聘你为侧室。”
    温皎满脸不可置信,讷讷道:“大表哥你刚才说什么……”
    凄楚的眸子忽然迸出喜悦,仿佛是濒死的人回光返照。
    她轻盈冲进宋琅玉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喜不自胜:“大表哥,皎皎好高兴!”
    宋琅玉并非怯懦之人,既看清自己对温皎有情欲,将来纳了她又如何?
    即便此次她不嫁夏家,将来还有王家、李家、赵家,若她嫁过去,得不到善待,还不如留在他身边,至少衣食丰足,照顾周到。
    多养一张嘴罢了。
    宋琅玉将温皎送回琉璃馆,面色平静无波:“夏家的事我会处置,你安心便是。”
    温皎点点头,忽然踮起脚尖送上温软的唇,宋琅玉的手压住她的肩,哑声道:“别胡闹。”
    “表哥别笑皎皎……”温皎面色娇怯,其实心中也舒了一口气。
    随后宋琅玉去了吴氏院子,脑中却又想起温皎。
    她的唇一定很软,很甜。
    唇角弯了弯,不过一个侧室之位,似乎不用纠结这么久。
    进了内室,他将夏家的事同吴氏说了,又说夏公子举止轻浮,今日还想轻薄温皎,被他阻止了。
    吴氏听了气愤不已,狠狠骂了夏家一顿,又悔道:“平时见夏夫人为人和蔼可亲,她儿子也生得人模人样,我便当了真,谁知竟是装出来骗人的,得亏你去查了他们,否则将皎皎嫁过去,便是害了她,到时怎么同她娘交代!”
    宋琅玉低眉敛目:“夏家做事隐秘,又故意隐瞒,并非母亲的过错。”
    吴氏叹了口气,道:“皎皎的事你别操心了,我会再拖相熟的夫人帮忙打听,这次定要找一户好人家。”
    “母亲。”宋琅玉正了正神色,起身行了大礼。
    吴氏一愣,不知宋琅玉何故如此。
    “母亲不要将她外嫁,儿子想纳她做侧室,还请母亲允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吴氏脑袋发蒙,她嗫嚅:“先前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如今怎么又要纳她……”
    “先前是儿子没想明白。”
    吴氏蹙眉,面色严肃:“你从不是朝令夕改的性子,怎么几日功夫你便改了主意?”
    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吴氏身上寒毛倒数竖,让周嬷嬷在门口守着,才开口问:“是不是她勾你做了那事……你坏了她的身子,才不得不纳她?”
    宋琅玉喉结滚了滚,白净的面皮也渗出几丝红晕:“母亲放心,我和表妹并未逾矩,且即便要纳她,也得等正室进门之后,必不会坏了规矩。”
    吴氏呼出一口气,抚着胸口道:“你可吓坏母亲了。”
    勋爵富贵之家,纳妾开枝散叶是平常事,宋琅玉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子,只是妾室不能早于正妻进门,也不能比正妻更早生育儿女。
    温皎虽身世飘零,却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模样性子也出挑,先前是宋琅玉不喜她,吴氏又想着做妾终归不是正路,便想着将她嫁出去,如今宋琅玉说要纳她,温皎倒也匹配。
    “只是你先前不是嫌她钻营富贵,厌恶她心思不纯?”
    “她幼时生活艰难,只是害怕衣食无着,心中想要更好的生活,也无可厚非。”宋琅玉眉眼柔和了几分。
    吴氏却还是有些犹豫:“可她前些日子和你二弟闹了那样一场……”
    “表妹已保证日后不再和二弟有牵扯,会守礼本分,儿子也不在意先前的事。”宋琅玉打断吴氏的话。
    “虽说你不在意,可这事闹到了你父亲面前,若你此时要纳她,只怕你父亲也不会允。”
    “所以还需母亲暂且保密,待儿子成亲后,再想办法,这段时间便让表妹住在府上,依旧当她是客居的表妹,不要再给她张罗婚事了。”
    待他成了亲,同妻子商量后,再想办法说服父亲便好。
    吴氏听他已想好了,又这般胸有成竹,既气又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说她不好,这些日子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又来说愿意了,还不如一早就同意纳她,也免了我这些日子的折腾!”
    宋琅玉抿唇听着自己母亲的埋怨数落,并不辩驳。
    吴氏骂够了,吐出一口气,道:“其实将皎皎留在府中也好,日日能见到她,我也放心。”
    第二日,吴氏便让人将温皎请来,房内只有二人,吴氏直言不讳:“你和鹤归的事我已知道了,待他成亲后,便给你过明路,你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同我说便是。”
    温皎似有羞意,甜声道:“皎皎什么都不缺,谢姨母关怀。”
    吴氏握住温皎的手,“先前走了许多弯路,如今既定下来了,你安心住在府上便是,心里别有隔阂。”
    “姨母收留我,我已是感激不已,便是之前姨母训斥我,也是因我行事不妥,我心里从未对姨母有过隔阂。”
    温皎眼睛微红,轻轻抱住吴氏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处,软声道:“母亲去得早,她的模样我已记不清了,这些年皎皎生活很苦,可自见了姨母,吃得饱,穿得暖,我敬爱姨母,感激姨母,早将姨母当成我的母亲。”
    吴氏手臂环住她娇小的身体,心中软成一片,拍拍她的背,道:“好孩子,姨母会好好照顾你的。”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宋琅玉进了门。
    温皎忙坐直了身子,羞怯怯瞧了宋琅玉一眼。
    待婢女摆好了早膳,三人落座,宋琅玉坐在温皎对面。
    “湘语一早派婢女过来,说是身上不爽利,今日便不来请安了,咱们吃,不用等她。”吴氏说着,夹起一块糯米糕放在温皎碗中。
    温皎吃了一口糯米糕,只觉松软弹糯,口齿留香,笑着对吴氏道:“这糯米糕很香,姨母也尝尝。”
    因这口好吃的糯米糕,她眼中盈了甜腻腻的笑意,生动极了,像是冰川雪水汇集成的清澈溪流。
    真的很好看。
    宋琅玉移开目光,伸筷正要夹香干,却有另一双筷子也夹住了这块香干。
    他抬眸,见温皎俏皮朝他笑笑,撤回了筷子。
    宋琅玉夹起香干放进她碗中,继续吃饭。
    吴氏将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却不点破,只当是这对小儿女的情趣,她用完早膳,便让周嬷嬷扶着她去庭院散步消食,饭桌上便只剩二人。
    温皎口中吃着糕,桌下的脚却轻轻碰了碰宋琅玉的腿。
    宋琅玉觉得像是被一只猫挠了,酥酥痒痒。
    这样的行为不够端庄,可于他们二人而言,也不算太逾矩,她早晚是他的侧室,以后还会有更亲密的行为,只有二人在的时候,他也愿意宽纵她几分。
    温皎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当是他没发觉,气鼓鼓嚼着口中的糯米糕,又伸足碰了碰他的小腿,这次力道大了些。
    宋琅玉依旧没反应。
    温皎越发放肆,足沿着他小腿向上滑。
    吴氏出身将门,镇国公宋恒也是行伍之人,宋琅玉五岁时,夫妻二人便给他请了武师傅,所以他虽是文官,身材却不似文弱书生,而是筋骨清劲。
    小巧的足尖缓缓划过他的小腿内侧,滑过膝盖,滑上大腿,正要继续往上时,一只手掌牢牢握住了她的脚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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