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怨难消 “宋琅玉你
一灯如豆。
烛光落在宋琅玉俊逸的脸上, 让他眉眼柔和了几分。
“帮我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什么人?”
温皎话音未落,便听见庭院内杂乱的脚步声,转头竟见孙氏领着一众仆妇来了。
她心中一慌, 伸手便将宋琅玉推到了碧纱橱里。
宋琅玉眼中满是怒火, 温皎只得双手合十, 低声道:“你别出声,我帮你寻人便是!寻谁都成!”
她心慌意乱合上门,呼吸未稳,孙氏已带人进了房内。
孙氏被齐嬷嬷扶着, 缓缓在椅子上坐下,她眼神怨毒,声音阴沉缓慢:“你昨日同燕麒说了什么,让他那般失态?”
温皎在牢里关了一整日, 也有些憔悴,她“扑通”一声跪下,凄惶道:“昨日三公子的婢女引我过去,我察觉不对, 逃了出来, 因心中害怕,便去寻世子,将事情同他说了, 哪知世子忽然发狂,冲了出去……”
她哭得情真意切:“若知道我一时口快,竟惹得世子这般……我便是死, 也绝不会告诉世子的,如今我心中难受,恨不得随世子一同去了!”
碧纱橱内发出一声轻响, 温皎吓了一跳,忙去看孙氏的脸色。
却见她眼中死气沉沉,应是并未听见刚才的响声,心中稍松。
“你既有这样的心思,便随燕麒去吧。”
孙氏眼神一凛,立刻便有两个婆子上前钳制住温皎的双臂,另外一个婆子手中握着条白绫便要往温皎脖子上勒!
“燕麒倾心于你,对你又那样好,如今他殒命黄泉,你也该去给他做个伴儿,免他孤冷。”
温皎并不反抗,任由那婆子将白绫套在颈上,泣涕涟涟道:“阿皎一命不足惜,只是……夫人万万不要放过杀害世子的人才是!世子是被踢死的!”
孙氏眼珠动了动,扑来推开钳制温皎的婆子,掐着温皎的脖子厉声质问:“是谁杀了燕麒!?是谁踢死了他!”
“我才看过世子的尸身,世子胸口有个青黑的脚印,仵作验过,世子的肋骨被踢断了,碎骨扎进心脏,以致身亡……夫人可知是谁踢了世子?”
孙氏呼吸渐渐急促,讷讷道:“肖绥……果然是你。”
“是侯爷踢的世子?!”温皎大惊,浑身颤抖,“若真是侯爷踢死了世子,大理寺怕是也不敢言明吧……官官相护呀……”
温皎其实非常心虚,生怕碧纱橱里的宋琅玉要出来揭穿她!
可等了两息,碧纱橱内安安静静,她才松了一口气。
孙氏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满是恨意。
“你怎能这般心狠……”
温皎一面拭泪,一面道:“侯爷定要三公子承袭侯府,世子若泉下有知,定是不甘心的……”
“那贱种想要做侯府的世子,也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孙氏咬牙切齿。
“夫人若直接拒绝侯爷,只怕他会狗急跳墙,夫人不如答应侯爷立三公子做世子,只是……”
“只是什么?”
温皎纠结半晌,方道:“只是要林姨娘永远不许见三公子,如此便可让侯爷和三公子父子反目。”
孙氏想了想,冷哼道:“你倒是主意多,只是心肠太过仁慈了。”
温皎双目红肿,言辞恳切:“阿皎对世子之心可昭日月,绝不忍世子独赴黄泉,只是杀他之人尚未得到报应,阿皎下去也无颜面对世子。”
她给孙氏郑重磕了个头,言辞凿凿:“请夫人容阿皎多活几日,待害他之人偿了命,我便去给世子殉葬。”
孙氏离开后,碧纱橱内却依旧没有动静。
温皎咽了咽唾,伸手拉开隔门,里面并未点灯,明月清辉之下,男人端坐在罗汉榻上,脸隐在阴影之中。
“你倒是大方,说殉便殉了。”宋琅玉声音微冷。
温皎才要说话,便听身后窗户一响,以为是孙氏去而复返,下意识将碧纱橱重新关上!
回头便装进了一人怀中,这人身材健硕,一身黑色劲装,虽未看到他的脸,温皎却知是谁。
“你来干什么?”
沈骁呼吸微促,下一瞬便将她紧紧抱住。
“我听说你被抓去了大理寺,急火火的跑去救你,去了才知你被放出来了,又担心你受了刑,这才忙忙来看你,你却问我来干什么?真是没良心!”
温皎挣了挣,却根本掰不开沈骁的铁臂,又不想闹得太狼狈,只得道:“我早同你讲清楚了,我是死是活,与你再没有关系,谁要你管我的事?”
“什么叫同我讲清楚了?你先前答应嫁我时,口中一声声喊‘阿骁哥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如今宋琅玉回来了,你便翻脸不认人了?你还答应给我生孩子,与我生同衾,死同穴,怎能说过的话不算数?”
温皎瞟向静悄悄的碧纱橱,人已有些麻木恍惚。
她推了推沈骁,声音软了几分:“我实是有苦衷,你若真心喜欢我,便不该这样逼迫我,我在牢里待了一整日,此时身上疲乏得厉害,你先让我缓缓,好么?”
沈骁听温皎态度软了下来,心中再生出几分希冀来,又见她双眼红肿,神态疲惫,颇为心疼。
他伸手想摸温皎的脸,被她侧头躲开。
沈骁深深看她,却未恼怒,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眼皮,哑声问:“在大理寺可受了刑?”
“没有。”
沈骁想亲她,又恐惹她发恼,只得涩声道:“你今日累了,早些休息,我以后再来寻你。”
说罢,他恋恋不舍松开了温皎,往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眼神幽怨:“宋琅玉不过模样好些,你别目光短浅,只看他是好的。”
温皎抿唇不敢说话。
沈骁有些气:“他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比不得我!”
温皎怕他再说出什么惹火的话来,胡乱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沈骁走后,房内静得吓人。
那碧纱橱里也没一点动静,可温皎觉得里面关了一头吃人的猛兽。
她踌躇上前,缓缓推开隔门,见宋琅玉依旧背窗而坐,他的脸隐在暗影处,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过来。”他声音异常平静。
温皎缓步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磕磕巴巴:“我……我……”
“呵。”宋琅玉轻笑一声,抬眸看她,“你怎样?”
他起身,逼得温皎步步后退。
“你有情深意笃的肖燕麒,还有海誓山盟的沈骁,我如今排在他们之后了?”
他本是孤傲清绝的人,此时眸若寒星,威压如山。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你被他们瞧见……”温皎住口。
宋琅玉的手轻轻握住温皎的颈,哑声道:“也是,皎儿有正房,有偏房,我这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自然都要躲着避着。”
温皎一哽,弱弱道:“我与他们都是虚情假意,不过口头应承罢了……世子身份尊贵,光风霁月,怎会是外室……”
“外室”两个字温皎说的心虚,险些咬了舌头。
宋琅玉轻咳了一声,身体压过来,同她耳语道:“同我便不是虚情假意么?”
温皎脸色白了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皎儿偏心,要给肖燕麒殉葬,要给沈骁生儿育女,对我,却要杀要剐。”他微凉的唇擦过温皎的耳廓,她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腰,指腹沿着后脊缓缓下移。
“皎儿可同沈骁亲近过?”他声音分明平静,温皎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若说没有,温皎心虚,宋琅玉也不信。
她的迟疑,已是回答。
宋琅玉呼吸粗重了几分:“招蜂引蝶,你好大的能耐。”
温皎想要争辩,却被宋琅玉猝然推倒在榻上,他身体压下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偏执。
“皎儿是怎么与沈骁亲近的?”他的掌缓缓上移,落在温皎胸脯上,虽隔着衣料,却还是让温皎僵硬起来。
“沈骁可碰过这里?”宋琅玉气息微促。
温皎又气又恼,想推开宋琅玉,双腕却被钳制在头顶。
温皎怒不可遏:“放开我!”
宋琅玉咳嗽了两声,面色更加苍白,手却并未移开,依旧问:
“沈骁碰过这里么?”
温皎怒极反笑,她扭了扭身子,故意气宋琅玉:“世子当时已失踪多日,总不能让阿皎独守空房吧?”
下一瞬,温皎腰上一松,衣衫已被剥开。
宋琅玉俯身下去。
温皎浑身僵硬,一股热血“轰”的冲上头顶,耳中都是嗡鸣声。
她想开口阻止,唇齿刚张开,便逸出一声娇吟。
她双腿乱蹬,膝又被宋琅玉压制住。
那道隔门未关,昏黄烛光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束,便是碧纱橱内唯一的光亮。
山峦粉樱被湿漉漉的水淋过,嫩生生的惹人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宋琅玉终于抬起头来,他面色依旧苍白,只是唇瓣染了几分绯色。
“记住我,忘了沈骁。”
温皎不答,扭头不看他:“你个疯子。”
宋琅玉的指腹缓缓抚上温皎的唇瓣,轻声问:“沈骁碰过这里么?”
“宋琅玉,你有完没完!?”温皎红眼瞪他,已然气急。
宋琅玉苍白的脸上浮现几丝阴郁,指腹用力揉了揉她的软唇,哑声道:“那便是有。”
“宋琅……唔唔!”温皎的嘴被堵住。
宋琅玉极有耐心,舌扫过她的唇齿,缠着她的舌。
温皎越是挣扎,他便越是得寸进尺,耐心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皎牢牢缚在其中。
温皎开始还挣扎躲避,后来力竭,便自暴自弃起来,任由宋琅玉攻城略地。
“皎儿可记住我了?”
温皎唇瓣又麻又疼,已是有些怕了宋琅玉,心中却恼恨,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宋琅玉侧头轻咳,昏暗的灯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鬼气森森。
他的掌落在温皎小腹上,缓缓下移,动作狎亵,声音认真:“沈骁可碰过这里?”
温皎身体僵直,却依旧闭口不言。
“碰过还是没碰过?”
宋琅玉声线微哑,身体紧绷。
“宋琅玉,我没嫁给你,不过与你睡过几次,你便将我当成你的私物了?我告诉你,我想同谁睡,便同谁睡!我脏得很,你若是恨我,一刀杀了我便是!”温皎秀眉微拧,眼中满是恨意。
宋琅玉眼中骤然阴沉,神色阴冷:“一刀杀了,未免太痛快了。”
温皎本已引颈就戮,听了这话,心中便觉不好,下一瞬,身上一凉,裙儿已被扯开。
“宋琅玉你是不是有病!”
他冷哼一声,身体伏下。
温皎用腿踢他,膝却被他握住撑开。
她身体酥软无力,只能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口中怒骂:“你有病!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宋琅玉全不理会,头埋得愈低。
温皎骂得越来越狠,俚语粗话,尽数吐出。
宋琅玉却不说话,只使尽浑身解数让温皎感受他,让温皎的身体记住他。
两人纠缠的影子落在墙上,有些变了形状。
温皎声音发颤,骂人的话也变得缠绵软弱,宋琅玉依旧没有一点放过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紧紧掐着温皎的腿,因用力,指节已微微泛白。
温皎感觉不到疼,浑身像是飘在云端,脑中也一片混沌。
可宋琅玉的触碰,宋琅玉的呼吸,宋琅玉的一切都格外清晰,让她想忽视,也无法忽视。
细蕊重露,声如莺啼。
“阿皎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日后要自珍自爱,离那些狗男人远些。”宋琅玉揩了揩唇角,敛眸凝视温皎。
温皎唇已被自己咬得红肿,眼角尚带湿意,偏头不语。
宋琅玉喉结滚了滚。
“沈骁一个武夫有什么好,说不准哪天就死了,你就成了寡妇。”他咬牙道。
温皎依旧不语。
宋琅玉胸膛剧烈起伏,憋得难受,静静凝她许久,才甩袖而走!
第二日上朝,宋琅玉便参了沈骁一本,罪名是:越职请托。
沈骁不服气,道:“我不过探听探听消息,怎么能叫越职请托?”
宋琅玉冷脸:“大理寺查案期间,私下探听消息,便是违法。”
沈骁还要再辩白,皇上却摆了摆手:“罚俸半年,再有下次,便罢你的官。”
沈骁憋得难受。
宋琅玉拂了拂衣袖,一个眼神没给沈骁。
罚俸好,罚得他养不起温皎最好。
虽未抓到杀肖燕麒的凶手,但尸体总不能一直放在大理寺,且孙氏又来闹了几次,宋琅玉将此事禀报皇上后,便命人将尸体送还给了武定侯府。
因陵墓尚未修建,肖燕麒的尸体只能先在城外白华寺停陵,等陵墓修好后,再迁柩下葬。
孙氏强撑着一口气,誓要将这丧事办得风光体面。
第一日设祖祭践行,请了道士和尚一同超度,场面煞是热闹。
温皎跟在孙氏身边,神情哀戚的迎来送往,累得浑身酸疼。
至夜,吊唁的宾客渐少,孙氏也终于熬不住,对温皎道:“长明灯不许断,否则燕麒找不到路,你守好了,否则我让你下去陪他。”
温皎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夫人放心便是,我绝不会让灯灭了的。”
孙氏走后,府里的仆婢婆子便倦怠起来,或是靠着檐下廊柱打盹,或是缩在长凳上鼾睡。
孙氏已失了势,这丧礼办得再热闹,也是强弩之末了,侯府将来是三公子的。
那长明灯并不算亮,夜风一吹,沾了灯油的灯芯儿颤颤巍巍,将灭却不灭。
温皎缓缓伸手,将那如豆的火苗轻轻碾灭。
一股阴风灌入。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温皎拿起火折子吹了吹,重新点亮了那盏长明灯。
“你倒是个听话的。”肖绥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皎回头,见庭院内的仆婢不知何时都悄声退了出去。
“侯爷可要给世子上一柱香?”她问。
“他是子我是父,怕他受不起我的礼。”肖绥声音冷漠。
温皎幽幽叹了口气。
“肖燕麒死了,你的富贵没了,日后有何打算?”
“侯爷可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孙氏若是神志不清,许多事情便好办许多,你若是办好了此事,本侯可收你做义女。”
听见“义女”二字,温皎险些笑出来。
将亲女儿认作义女,未免太讽刺了。
“怕只怕……”她梨涡深陷,“侯夫人一病,侯爷将我推出来顶罪,到时我一个孤女,到哪里说理去呢?”
肖绥鹰目闪过一抹杀意:“事到如今,孙氏不会让你抽身离开,你不如一搏,她若失智,便管不了你,我会给你千两黄金,送你离开京城,做与不做,便看你自己思量。”
温皎犹豫片刻,方道:“事关重大,侯爷容我想一想。”
“别让我等太久。”
肖绥走后,灵堂内恢复安静。
温皎一张张往铜盆里添纸,火光明灭,烤得她脸微烫。
“肖绥同你说了什么?”
温皎身体微僵,往铜盆里添纸的手顿了顿,转而从身侧拿了三支香在火盆点燃,吹灭后起身递给身后之人。
“以口吹香,也不怕肖燕麒夜里寻你。”宋琅玉冷冷道。
“人死了便是死了,哪有什么鬼魂?”温皎满脸笑容,“便是成了鬼魂,怕也没能耐报复人,否则我娘早该要了肖绥的命,世子说是不是?”
宋琅玉并未行礼,只将那三支香一根根插在香炉里。
灵堂内已烧了一整日的黄纸,到处都是烟味,温皎一身麻衣跪坐在蒲团上,娇气揉着自己跪肿的膝盖,咒骂道:“活着是个祸害,死了也祸害人,办什么丧礼呢,丢去乱葬岗喂了野狗,还算做了件好事呢。”
宋琅玉额头青筋跳了跳,垂眸见她穿着,冷嗤了一声:“你还没嫁进武定侯府,倒是上赶着披麻戴孝了。”
温皎只当他放了个屁,又歪歪扭扭跪着烧起纸钱来。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如何违逆得了侯府夫人?”她矫揉造作抽泣了两声,抬眸看向宋琅玉,甜声挑衅,“世子将来若不幸英年早逝,我定也给世子披麻戴孝。”
宋琅玉一哽,随即凉凉道:“也应多烧些纸钱。”
“我给你烧过纸钱的。”温皎眨眨眼,“我以为你死了,梦见你的鬼魂来索命,吓得我连夜让许应去买烧纸,给你烧了好些呢!”
宋琅玉气得冷哼一声:“那实是可惜了你的烧纸,我没死,钱也没收到。”
温皎因之前的事,胸中尚闷着一口气,又知此处是灵堂,宋琅玉也不敢放肆,说话越发的没了忌惮。
“可惜什么?世上谁不死呢?等世子死后,下地府将钱寻回来便不浪费了。”
两人针锋相对,忽听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宋琅玉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拉着温皎躲到了幔帐后。
“你见不得人,拉我干什么?若孙氏发现我不在,怕是……”
温皎未说完,嘴便被宋琅玉捂住。
一人进了灵堂内,不是侯府的下人,也不是孙氏的人,而是沈骁。
“方才还看见个人影在这……”沈骁嘟囔,又低声唤,“皎皎?”
躲沈骁做什么?温皎挣扎着想出去,却肩膀一凉,身上的麻衣连同外衫都被褪到腰间。
宋琅玉的手已探入她的肚兜里。
温皎浑身一颤,压声道:“宋琅玉你疯了!”
沈骁去了西厢房,尚未离开。
“皎儿外面穿着麻衣,里面却穿着大红的肚兜,对死者未免太不敬了。”宋琅玉声音清明,并未动欲。
可他的身体紧紧贴着温皎的身体,手也放肆揉弄。
温皎身子一软,气急道:“你在死者灵堂里做狎亵之事,便是敬重死者了?”
此处是灵堂东边的厢房,内有寝具、桌椅等物,未关门,只一张帷幔隔开了灵堂。
水红色的细带从后腰绕过,衬得脊背的肌肤赛雪欺霜,宋琅玉的指腹沿着腰窝寸寸上移,最终落在温皎的后颈。
“我一想到皎儿和沈骁那武夫做过亲密事,便嫉妒得想要发狂。”他的身体缓缓压下,薄唇含住温皎的耳珠。
凉而滑的锦袍擦过温皎裸露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瑟缩。
嫉妒便要在灵堂里发疯?
“嫉妒得发疯,那你便去死。”她想推开宋琅玉的手,却反被压制得更紧。
“我死了,阿皎岂不是要和沈骁双宿双栖?”宋琅玉冷笑。
温皎身上的麻衣被褪到小腹,夹袄也被剥落至腰间,雪腻糖霜的身子露在外面,很是狼狈。
宋琅玉却穿戴整齐。
温皎气极反笑:“你活着,也不耽误我们两相情好。”
宋琅玉眸色幽深:“沈骁孤傲,性子桀骜,看重女子名节,若见了你我此时模样,应是不会再纠缠你了。”
沈骁先前问过温皎与宋琅玉的关系,温皎自然没有如实相告,只说两人清清白白。
若叫沈骁见了二人如今模样,只怕会立刻拔出宝剑砍了她。
“世子想怎样?”温皎身子软了下来,她的手握住宋琅玉的指尖,声音委屈,“其实我和沈骁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宋琅玉眼神黯了黯,指腹抚过温皎的软唇:“阿皎是满嘴谎话的姑娘,说的话我一字也不敢信。”
外面沈骁已经去而复返,却还没放弃寻找温皎。
“阿皎之前说沈骁碰过你的唇和身体。”
温皎有些急,却不敢高声说话:“是我先前胡说,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
“呵!清清白白?”宋琅玉冷笑,眸如深潭,“你我的关系,阿皎是如何同他说的?”
自然也是清清白白。
可她同沈骁是真清白!
沈骁已在往这边走,温皎心急火燎扯着宋琅玉的手放在胸口:“我说的是真话!”
宋琅玉不语,只冷冷看着她,好在沈骁没了耐心,已转身欲走。
温皎正要舒一口气,却不防腰上一痛,哼了一声。
“皎皎?”沈骁听见响声去而复返。
温皎衣衫不整同宋琅玉抱在一处,淫.糜荒唐,却见沈骁的手已探入帷幔,幔帐缓缓被掀开。
“是你么皎皎?”沈骁声音里透着欢喜。
作者有话说:
宋琅玉:我才是正经大房。
第58章 怨难消 “宋琅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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