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爸爸混蛋,
没等小孩儿动物园的铁皮小动物做好正式开业, 爸爸们要出紧急任务了。
“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希望能赶回来,赶不回来咱明年再回老家,你到时候带着闺女去周家找嫂子还有秦大姐过年。”
战场上瞬息万变, 不可能确定多久结束, 骆绥洲怕赶不回来过年, 这次,他、顾骁、周冀东以及杜阳都在名单里。
“爸爸平平安安回来,等你们回来我们的小孩儿动物园要开了, 我学了海豚舞,到时候带着妈妈一起给你跳!”
骆眠双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 葛洪和周志峰两个奸细都死了,这次任务肯定会顺顺利利的。杜伯伯不会死,周婶子留在家属院也会平平安安等着生下他们的孩子, 她爸爸不会因为杜伯伯的死消沉落寞, 家里家外都沉默寡言不爱笑了。
“你确定你妈妈会跟着你一起跳海豚舞?诓我的吧?”
骆绥洲单手抱着女儿, 趁着小家伙脑袋埋在他肩膀上, 他空着的手攥着媳妇儿的手稀罕着,目光看不过来, 看一会儿媳妇儿又扭头瞅瞅闺女。
“妈妈,我们要给爸爸鼓劲儿, 振奋士气, 所以你答应小眠好不好?”
骆眠猝不及防扭头,夫妻俩迅速放开拉着的手。沈晚乔被父女俩相似的黑眸巴巴瞅着, 无奈点头答应了。
这下骆眠更忙了,每天要陪妈妈说话,晚上哄她睡觉, 白天要去忙活做铁皮小动物,还要去陪肚子越发大的周箐散散步,叮嘱她好好吃饭。
转眼一月过去,还有半个月过年,家属院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秦三妹不管顾骁能不能赶回来,她们一家都不会回老家过年了。顾老太和顾老头因为偷孩子的事被抓去劳改了,家里那几个兄弟还想跑来找顾骁打亲情牌,让他继续当血包大哥,但大队不给他们开介绍信,这些没皮没脸的人压根来不了。
“来,尝尝俺做的烧猪肉!俺和老顾就爱这一口,今年家里富裕了,俺做了不少,可算能敞口吃个够!”
秦三妹端着两碗刚做好的烧肉过来,现在的年头,不管是瘦肉还是肥肉都香,骆眠跑了一上午回来早饿到肚子咕噜响了,色香味俱全的烧肉摆在桌上馋到咽口水。
“我把昨天咱们赶海捞的虾做成了虾饼,刚做出来一小盆,秦大姐你拿回去给孩子们添个菜。”
沈晚乔在厨房忙着呢,准备等女儿回来刚好虾饼也没那么烫了,让她给程宛和秦三妹家送去,现在赶巧了。
“大娃二娃最喜欢你和你男人研究的小孩儿菜了,俺嫌做的麻烦,这下他们可高兴了!”
秦三妹拿着一小盆虾饼走了,骆眠送到门口,在院子里洗了手匆匆跑回厨房,找了小碗和筷子,夹了两片烧肉,呼呼吹凉了几下,夹了一片肉喂到妈妈嘴边。
“妈妈,你快尝尝!”
沈晚乔不爱吃太肥的肉,见女儿给她挑的是瘦多肥少的,吃到嘴里,打算吃到肥的咽下去好了,没想到秦三妹做的烧肉肥的部分肥而不腻也好吃。
“唔!好次!要是挑个料汁配着就更好吃了,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这两碗肉他能不能尝到一片?”
沈晚乔也觉得配个料汁更好吃,弄到一半听到女儿后半句话,抿唇沉默,心情也有些低落了。她没好意思和女儿说这两天晚上梦到骆绥洲回来了,骆绥洲刚进屋,她急匆匆拉着女儿换衣服,甚至还打扮了一下,母女俩一起跳海豚舞,而骆绥洲高兴过头,不知怎么从沙发靠背栽下去,摔的四仰八叉了还笑个不停。
“那我们吃一碗,另外一碗下午放去冷冻,等你爸爸回来了咱们再吃,好不好?”
这边天气热,东西存不住,所以家属院专门搞了个冷库,每家分了一块儿地方用来放东西。
“好!爸爸最爱吃肥肉了,这一碗瞧着肥肉多,给他留着。”
骆眠见妈妈调好料汁了,又夹了两片肉沾了料汁投喂妈妈和自己。
骆眠在烧肉放到冷库之前总念叨想爸爸,现在换了个说法,烧肉冻久了口感都不好了得赶快吃呀。沈晚乔打趣女儿,那就不留了,她现在就去拿回来吃掉。
“妈妈!我就是想爸爸了,你不想吗?我可不信!昨晚睡觉我听见你叫爸爸名字了!”
骆眠是正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她看到有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悄悄走进来,恨不得欢呼蹦高高,见爸爸眨眨眼,拿了洗澡的东西去洗澡间,还跟她比划瞒着妈妈,她跟接到重要任务一样郑重其事点点头。
“妈妈,烧肉都放了快四天了,我想了想还是吃掉吧,看来爸爸没口福了。”
沈晚乔不明白女儿怎么突然嘴馋想把留给她爸爸的肉吃掉,但她特意跟秦三妹学了做烧肉,到时候可以再做,于是任由女儿拉着往冷库走。
骆绥洲等母女俩走了,把洗澡间的水放开,好好擦洗一番,把长出来的胡子剃干净。
骆眠和爸爸约定好了一个小时后再回家,所以去冷库的路上见了谁都要唠两句,看到有人翻花绳,她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的,把妈妈拉到一边坐着也玩儿起来。离晚饭时间还早,沈晚乔见她不是因为想爸爸蔫巴巴的模样,几乎是她想干什么都配合。
等她们回去,骆眠见客厅没有人,洗澡间也没有水声,她缠着妈妈想一起做之前做过的春饼,趁空闲功夫她跑上楼一看,爸爸累到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轻轻合上门,等春饼做到最后,马上要开饭了,她上楼把爸爸叫醒,安顿他坐在饭桌前。
“妈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超大的惊喜,你把这个系到眼睛上,我拉着你走哦!”
骆眠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满是欢喜,沈晚乔不知道这孩子又要做什么,今天下午怎么如此高兴,但没扫兴,蹲下来配合她系上丝带。
“咳咳!超大的惊喜,请你不要乱动,请不要破坏气氛。”
“小眠,你不是说动物园里的铁皮动物等开业才给大家看的吗?”
沈晚乔听见女儿跑到另一边摆弄什么东西,以为是她把做好的铁皮动物弄到家里来了,她是知道小孩儿们做的铁皮动物会走路会跳舞的。
“诶?妈妈,那你觉得是什么惊喜啊?超大超大的惊喜哦!”
骆眠把绳子拿出来捆住爸爸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骆绥洲被闺女折腾地没脾气,只好安分坐在对面等媳妇儿把他猜成乱七八糟的铁皮动物。
“黑熊?”
沈晚乔说完听到对面传来两道笑声,一道是女儿听到笑话似的哈哈大笑,另一道……感觉是被她的答案气笑了,声音熟悉到她脱口而出。
“骆绥洲。”
“没错!是黑熊爸爸回来啦!”
骆眠想着过去帮妈妈把丝带揭下来,谁知她自己摘了,视线落在这边看个没完。骆眠知道看的不是自己,识趣地挪到旁边,没打扰含情脉脉对视的爸爸妈妈,端着自己的三张卷春饼,嘴里叨了一片烧肉噔噔噔跑去院子里吃饭了。
“你男人是黑熊?有我这么英俊的黑熊?我是黑熊,你就是熊婆娘,闺女是黑熊崽子。”
骆绥洲拿起卷春饼往她嘴边一塞,等她伸手拿着,他用筷子夹了一片最肥的烧肉送到嘴里,然后抓起卷春饼大快朵颐。沈晚乔见他饿成这样,沉默没说话,去厨房烧热水准备煮面。
“我和小眠前几天吃过烧肉,你全吃了吧,不用给我们留。”
沈晚乔出来见骆绥洲吃了一小半烧肉,剩下的没动筷子继续吃了。
“我吃卷春饼就成,这里面也有肉。你吃你的,等水开了我去下面条。”
“我跟秦大姐学了做烧肉,明天做一些,这一碗在冷库放了好几天,口感不怎么好了,你吃了吧。”
沈晚乔坐下,把烧肉碗以及料汁推到男人跟前,她有点懊恼,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是见骆绥洲饿到能把桌子吞了,东西不够吃,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变味儿了。
“怕我吃不饱你就直说,心疼自己男人又不是心疼外边的野男人,用得上扭扭捏捏,嘴硬遮掩吗?”
要不是沈晚乔亲口和他表达过心意,承诺会留下来陪他,骆绥洲
大概率会误会,但现在不会。而且闺女刚才悄悄跟他说了,沈晚乔知道他喜欢吃烧肉专门去找秦三妹学,这段时间晚上还会说梦话叫他的名字,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下意识往他的空桌子那边看,这是惦记他、想他了。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野……以后不许说这么粗俗的话,带坏小眠我跟你没完!”
沈晚乔拿起一张卷饼塞到男人嘴里,恨不得让他变成哑巴。
骆绥洲多敏锐啊,斜睨她一眼,明白她口中的胡说八道指的是关心外面的野男人,而不是心疼他这个自家男人,心气顺了,沈晚乔再嘴硬也能透露点心思,不过得需要他细心才能察觉到。
*
这次任务,四团团长陈勇受伤了,不得已转去干文职工作。陈勇媳妇儿李翠兰在制衣厂保卫部,秦三妹如今肚子也大起来了,她没法在食堂干下去了但又闲不住,经沈晚乔介绍到制衣厂负责库管工作,两人都是同事。几个月前,沈晚乔和李翠兰被迫当人质算得上共患难过,关系处下来碰到这种事情当然要去探望关怀一下。
“小乔,俺家老顾升了团长,现在调到四团,俺这去了,真不知道咋和翠兰嫂子两口子说话……”
秦三妹揽着沈晚乔的胳膊小声嘀咕,顾骁在这次任务中受伤了,腰腹位置中了一弹,好在没伤到要害,正值壮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秦三妹觉得自己男人升职是问心无愧的,但对于受伤更严重不得已调职的陈勇来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翠兰嫂子心性豁达,不会把这种事怪到无辜的人头上,陈团……股长这人咱们不了解,但咱们和翠兰嫂子打交道,用不着太在意他有什么心思。顾团长凭军功升职问心无愧,秦大姐你按照平常的样子和翠兰嫂子相处就好,别多想。”
“小乔,听你说了这么一番话俺心里自在多了,走吧,去看过翠兰嫂子,俺得张罗晚上的饭菜了,得庆祝一下!小乔,你会喝酒不?明天开始放年假,过两天你和程宛要回老家了,趁着现在不禁酒,他们男人喝,咱们也喝!就当提前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秦三妹心情好多了,把心思拐到其他地方上,甚至忘了自己怀着孕不能喝酒。
“秦大姐,我和程嫂子倒是能喝点,但你不能喝,还有顾团长受着伤也没法喝吧?还是别准备了。”
秦三妹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声音大到吓了沈晚乔一跳。
“俺真是一孕傻三年,大娃和二娃隔了三年,肚子里这个和二娃又隔了三年,中间还掉了一个,俺就说这脑袋瓜咋越来越笨!都怪顾铁柱那个王八蛋!”
两人迎面遇上去医院换药回来的顾骁以及陪着闺女玩儿卡丁车的骆绥洲,三人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真是大胆!敢当面骂铁柱团长是王八蛋。”
顾骁本就黑着脸看向秦三妹,听到骆绥洲看热闹不嫌事大,脸色更沉了。
“爹!你现在是支棱起来了?哼,你想教训俺娘,除非先打过俺,以前的你俺打不过,现在的你可不是俺的对手!”
顾大寒开着卡丁车过来了,恰好看到他爹瞪眼,迅速把车开过去挡在爹娘中间,站起来拍拍胸脯大声嚷嚷。
“借他三个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去去去,别憨玩儿了,跟你爹回家把菜洗了,下午有的忙。”
顾骁揪着儿子回家,还不忘骆绥洲和周冀东叫过去帮忙张罗饭菜。顾大寒以小孩儿不能吃闲饭为由把骆眠以及周家兄弟一起薅去了。
顾家忙得热火朝天,沈晚乔和秦三妹到了李翠兰家探望,果然李翠兰态度和以前一样,甚至还很开心。
“我家三个小子都去当兵了,老陈又多年下来一身伤,我是提心吊胆怕他出个啥事留下我一个人在家,但他脾气倔,我要是说了让他转业或是调去干文职,他能跟我急眼,说我思想觉悟有问题。现在好了,他被上头调去干文职工作了,伤养一养能正常生活,平时多陪陪我挺好的!”
李翠兰把水果瓜子准备出来,让抽烟的陈勇滚去院子抽去,她在屋里小声和两人聊聊心里话。
陈勇和李翠兰四十大几岁了,身子骨看着壮实,实际暗伤不少,现在这样也挺好。
聊了一会儿,沈晚乔和秦三妹放下买的补品回家,秦三妹明显比去的时候心情好,装着的心事没了。
晚饭几乎是有三家的男人和孩子张罗的,秦三妹还是买了酒,她和孩子们喝榨的果汁,顾骁以茶代酒,大人小孩儿坐了一大桌吃饭。
“俺和老顾就留在海浪岛过年了,以后也不回老家了,没个啥亲戚,远亲不如近邻,以后你们要是回老家过年,咱们三家就提前聚一聚,不回老家的话那就一起过年!”
秦三妹说完举起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顾骁神情柔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沈晚乔和程宛的酒盅很小,对视一眼也一口喝干了,骆绥洲余光瞥见媳妇儿如此豪迈,心里默默“呦呵”一声,他拿着酒杯准备喝,喝了几口感觉自己被人踩了一脚,垂眸掀开桌布一看果不其然是沈晚乔。
“骆绥洲,你这酒量不行啊,我都干了,你居然喝了不到半杯?”
周冀东把酒杯倒过来一脸得意地朝骆绥洲展示,试图用激将法让他干下去。
“爸爸,你喝多了回家,妈妈不让我和我哥搭理你,你又得一个人躺院子里睡觉,你忘了去年在京市的事儿了?哎呦,那大冬天,近看是我爸,远看还以为哪里来的盲流缩成一团赖在人家院子不走呢。”
不等骆绥洲说话,周小岭小嘴叭叭说起他记忆深刻的关于他爹的糗事。他说的愉快,压根不管他爹瞪出来的眼睛以及要过来揍他的架势。
“这儿不冷,太暖和了,估计咱妈让爸在院子里睡个三四天,到时候直接邋里邋遢回沪市过年,到时候你个大嘴巴到处传播,爹会被家里七个伯伯还有爷奶轮番收拾。”
周大军继续补刀,周冀东被俩儿子攻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现在揍了俩崽子,等他回去沪市别想过安生年了。
“俩臭小子!还是团团好,漂亮软糯的小闺女肯定会向着我说话。”
“干爸,你要是慢慢喝,不劝我爸爸喝酒,那我向着你,不然我和大军哥和周小岭一起埋汰你。”
骆眠和小伙伴们碰杯,豪迈地喝了大半杯果汁,见大家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看她会为谁说话,她咧嘴笑的喜人,但说出来的话让周冀东心拔凉。
一顿饭吃到最后,哪怕周冀东不劝酒,骆绥洲也喝了不少,一身酒味儿,眼神也迷糊了。
程宛喝酒海亮,好几盅下肚眼神清明,看到沈晚乔脸颊酡红,用手撑着脑袋,可不敢让她喝了。
几家隔的不远,住在同一联排房,从顾家出来,周冀东勾着骆绥洲肩膀,哥俩好往前走,程宛揽着沈晚乔。
“大军,你拿着钥匙跑回去开门,小岭、团团你俩怎么回事儿?怎么走路晃晃悠悠?”
“婶子,他俩偷喝酒了所以走路拐弯儿呢,俺也喝了,俺一点事儿没有!海浪岛三剑客怎么能酒量差呢?你俩多练练吧!”
程宛一听顾大寒这话,顿时想上去把几个小屁孩儿揍一顿。问秦三妹拿了绳子,把俩小孩儿拽到前面捆在她腰上,留出不大的活动空间,生怕兄妹俩撞墙上。
“我没醉~我海量!嘿嘿,我妈妈醉了!”
骆眠摆着小手声称自己没醉,但走不了直道,走着走着就杀个回马枪扭头看,周小岭跟骆眠捆在一起,现在踉踉跄跄双手抱着脑袋转圈。
从联排房最东边走到最西边,不太长的距离走了将近半小时,等几人到家门口,看到周大军往回拽他爹出了一头汗。
“小乔有点喝迷糊了,团团偷喝酒也迷糊了,我回去煮点醒酒汤,等会儿让大军送过来。”
程宛见骆绥洲眼神清亮,应该是没喝多,把母女俩交给他匆匆回家煮醒酒汤了。
等周家四人进院子了,骆绥洲后知后觉应了一声,抱着媳妇儿闺女往家走。
“爸爸,你能不能走直道,我脑袋有点迷糊。”
骆绥洲知道自己有点喝多了,停下脚步闭眼缓了缓,然后一鼓作气走直线进屋,把娘俩放在沙发上,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仰躺在沙发上半个来小时,周大军来送醒酒汤了。
“骆叔,你该不会也醉了吧?”
周大军把盆隔桌上,好奇地凑过来盯着骆绥洲看。
“咋?你爸醉了撒酒疯呢?我还行,缓了一会儿没事儿了。”
骆绥洲现在睁眼确实没事儿了,去厨房拿了三个碗出来,给媳妇儿闺女嘴里慢慢儿灌进去,然后自己喝了一碗彻底清醒了。
“你咋知道?我爸蹲在院子里吐了,现在还嚷嚷着要喝酒呢,被我妈关在院子里了。”
周大军说完一溜烟儿跑回家了,他也喝了一点,没醉但想睡觉。
骆绥洲送他出去顺便锁了大门,打水回来给娘俩擦脸擦胳膊,各喂了半杯水算是漱口了。
此时顾家,顾骁收拾完厨房,俩偷喝酒的崽子回屋睡觉了,秦三妹坐在沙发上等他,不知道琢磨什么神情怪纠结的。
“老顾,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张罗这顿饭?你升了,周副团刚从京市调来不可能升的这么快,但骆副团在海浪岛多年,虽然年轻,但立了不少功,这次没升上去,家属院不少人说闲话,说是小乔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连累了他,这是真的吗?”
秦三妹忧心忡忡,白天沈晚乔还没事儿人一样安慰她呢,沈晚乔是个不爱倒苦水的,瞧着跟个淡然的泥人一样没脾气,谁知道心里多难受呢?她还把人叫过来为自家的事儿庆祝。
“真个屁!他骆绥洲不到二十六岁,不到两年前刚升了副团,你真当他是盖世英雄,团长也跟大白菜一样随随便便就得了?除了军功还要看资历,但他确实有本事,大概率比我升的快。”
顾骁觉得秦三妹一天天瞎操心,但还是给她好好解释了,省得她以为自己这团长很容易得似的,在他面前越来越泼辣,没有以前半点对他的崇拜与敬重了。
“我明天就去找小乔说,她男人厉害着呢,哪会受到什么影响?”
秦三妹听话光听前半句和后半句,把顾骁气够呛,拉着她上楼安分睡觉去。
骆绥洲倒是不知道那两口子操心他的事,把闺女抱回房间,关灯回房,一进屋,傻眼了。
沈晚乔瞧着是清醒点儿了,但她做的事把骆绥洲搞迷糊了,看到她把收起来落灰的丝绸水红色裙子穿在身上,长发凌乱,漂亮的脸蛋儿酡红,一双潋滟的杏眸就那么瞅着他,把他的心看得砰砰跳个不停,三两步上前,近距离让她看个够。
“喝了几盅酒,回来美成这样?你转性了?这衣裳我都没见你穿过,不过你穿了它早成碎布了。”
骆绥洲嘴不老实,手更不老实,丝绸料子滑,他要不是怕惹恼了沈晚乔恨不得撕了。
“骆绥洲,对不起,是我的身份连累了你……”
沈晚乔现在不想说什么离婚的话,她不舍得也不愿意拿这种话气骆绥洲。她说完话紧紧抱着男人,她是清高骄傲的,但现在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补偿他,但沈晚乔心里也有隐忧,怕骆绥洲后悔了,心里埋怨她。
骆绥洲享受着温香软玉扑到怀里,顿时意乱情迷,脑袋快和心脏一样不听使唤的时候,他慢了好几拍听明白沈晚乔说了什么,下意识想开口解释,但看到她难得大胆又热情地配合他,决定把话憋回去,大掌箍着她的细腰,喉结滚动,呼吸越来越粗重。一晚上跟做了一场绮丽的梦似的,到最后把沈晚乔狠狠按在怀里,嘀咕了一声“妖精”。
次日,骆绥洲撑着脑袋,盯着总算是醒来能谈话的沈晚乔。
“别装睡了,沈晚乔同志,我很有必要跟你谈谈,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晚乔背对着男人,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她醒了将近半个小时,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骆绥洲,所以装睡,肚子不饿,她依稀记得骆绥洲喂她吃过饭,知道她讲究,吃饭之前给她喂了盐水漱口,打湿毛巾擦了脸。
她现在克制自己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但她做了什么荒唐又疯狂的事实在没法忘记,坐在他腰.腹上,悬空在床边,侧着身却非要扭头亲他……
“昨晚我喝多了,没必要谈,再说你也没拒绝,你不乐意我怎么会……”
沈晚乔跟咬到舌头一样说话含糊,说完把被子蒙上遮掩自己的难堪。
“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拒绝你?我巴不得你每天都热情配合我。咳咳,大白天的说这些你害不害臊?我说的不是这事儿,说你听到的那些闲话,我没升团长是因为我刚升了副团没两年,而且太年轻,资历不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别瞎想,一天到晚往你自己身上找事儿。
不对啊,你这文化人怎么会信那些鬼话?难不成你觉得我厉害到不得了,随随便便就升上去了?闺女没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当乐子讲给我听,我觉得你够聪明没解释省得被你嫌弃。万万没想到我们父女俩都是明白人、聪明人,家里就你一个笨蛋!”
骆绥洲伸手把沈晚乔蒙着的被子扯开,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翻过来,好面对面看看自己的笨蛋媳妇儿。
“骆绥洲!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解释?我说了那话你一声不吭!你就是个想占便宜的混蛋!”
沈晚乔反应过来当即恼羞成怒,揪着骆绥洲的两只耳朵恨不得拧下来。
“嘶!你是笨蛋媳妇儿,我又不是笨蛋!你都对我动手动脚了,我说什么废话?有便宜不占才是笨蛋!我当混蛋,你当笨蛋多般配?”
骆眠担忧喝醉酒睡了大半天的妈妈,下午早早跑回来,刚上楼听到爸爸这话以及随之而来疼到抽气说他耳朵要被揪掉了。她还是不凑热闹了,果断扭头跑出去玩儿,家里一个混蛋、一个笨蛋,还有她这个瞎操心的糊涂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062 爸爸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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